二人禦空,掠青山,渡雲澗。
一直行至雲崢師兄昔日的洞府之前。
雖已荒廢,早無人住,可洞府之外,依舊乾乾淨淨,並無雜草。
想來。
常有人來打掃。
隻是總歸少了些許生氣。
江晚吟止步,少年頓下。
她側看少年,輕聲道:“就送你到這吧。”
許閒莫名糊塗,怎麼感覺,有一種生離死彆的感覺呢?
自己隻是去看師尊一眼罷了。
“不進去了?”
“不了。”江晚吟搖頭,叮囑道:“見到師尊,替我和你的幾位師兄師姐問師尊好。”
許閒應下。
“行。”
往前複行數步,停下,回首望來,江晚吟亦望著著他,目光不躲不閃。
許閒:“師姐。”
江晚吟:“嗯。”
許閒:“沒事吧?”
江晚吟腦袋一歪,眼中狐疑。
許閒欲言又止,沉吟道:“那我進去了?”
江晚吟擺了擺手,“去吧。”
許閒收回目光,思緒極深,踏入洞府,卻仍然於行徑途中忍不住一步三回首。
直到眼前視線,被昏暗吞噬,洞口的人影,模模糊糊。
不對勁。
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許閒想,師姐一定有什麼事情,隱瞞了自己。
她和雲崢師兄之間,莫不是還有未曾與自己言說的隱情...
想著想著,許閒走到了雲崢師兄留下的那扇古老的石門前。
少年抬眸,凝視石門。
隨即晃了晃腦袋,將紛雜的思緒拋開。
“不想了。”
“先見到師尊,把事情弄清楚再說吧...”
總歸。
即便江晚吟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,許閒也不信,她還能害自己不成。
他於懷中取出了那塊石牌,貼合石門。
掌心運氣,大乘之息沒入其中,古老的石門霞光流轉,石屑脫落,而後緩緩開啟。
一片光幕,落於眼前,連接著不為人知的彼岸。
許閒深吸一氣,一步踏出,整個人如雨水入澤,起波瀾,而後沒入其中,消失不見。
最後,
洞天之內,光幕收縮消失,古老的石門一息關閉,整個洞府,空空如也,安靜異常。
就好像,
從未有人到訪,也未曾有人,開啟過此門。
……
與此同時,當許閒打開那扇門,開合的瞬間,問道宗護宗大陣,傳來異動。
尋常弟子,察覺不到,哪怕是大乘境的閣老,也無感應。
偏偏渡劫之上的強者,感知的清清楚楚。
剛剛那一瞬間,宗門大陣確實被喚醒了。
他們在第一時間,將神念渡過千山,直奔山門之外。
並無異常。
隻是一劍峽下,三柄仙劍,無端異動,似在輕鳴。
懵懵懂懂,恍恍惚惚。
有人知道內情,歎息一聲。
有人不知內情,思緒深沉。
大陣異動,卻無敵襲,巧合還是意外?
三柄仙劍,同時蘇醒,又是何由?
釣魚的漁翁,
守墓的浪子。
雷擊木上的將軍。
青山之巔的老人。
還有桃花仙府的姑娘。
以及此刻洞府之外的江晚吟。
江晚吟回望山外,又看山前,站在昔日雲崢親手種下的桑樹下,深邃的眸光,忽暗忽沉...
她記起了一些往事,想起了一些過往。
尤其是東荒一役爆發之前,師兄的叮囑。
故人猶在眼前,話音回蕩耳畔。
那日,
師兄對自己說,如果將來,他不在了,而小師弟入了大乘,入那門中,便讓她做好。
備戰的準備。
江晚吟不解,曾追問師兄何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