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五代師收徒了?”其中一人與幾人小聲嘟囔。
“興許吧?”
“還是年輕人會玩啊...”
他們的聲音雖然不大,此間鐵鏈,熱風,岩爆又嘈雜,可許閒還是聽清楚了。
也弄明白了。
原來代師收徒這傳承,不止是從雲崢師兄開始的,也是他一手創造的。
眼前幾位,並不知情。
居中,金色高台上的李太白道:“許閒?”
“是的。”許閒恭敬應下。
李太白乾枯的手掌緩緩抬起,食指往前,輕輕一點,許閒腳下,無端衍生出一座金色長橋。
從無到有,一直延伸到大淵深處,五方高台正中央。
“近些說話。”
許閒抱拳一輯,邁步踏上金色流光的長橋。
腳踏上橋的那一瞬間,
許閒能感覺到,一股磅礴的靈息,將自己整個人包裹其中。
酷熱消散,清涼舒爽。
就連耳畔那奔騰墜落的炎瀑,和翻滾的岩漿聲都沒了。
世界安靜,萬籟無聲。
許閒一步一步靠近,直到走到正中央,站定,回望,身後來路,已經沒了。
倒是腳下,生出一朵金色的青蓮來。
一直以來,許閒都以為,劍祖應該是木係。
所以有了青蓮劍歌,不曾想竟是金靈根。
也難怪,
劍玩得那麼溜。
隻是,
這操作,屬實多此一舉,畢竟現在的自己可是大乘啊,橫空而渡,長空而坐,屏蔽嘈雜,不在話下。
不過,
李太白有心,他自是欣然受之。
隨著許閒與幾人的距離拉近,所見更加清晰。
巍巍天門,五色寒鎖,還有五尊看著油儘燈枯的聖人。
他似乎明白了,
問道宗已經那麼強了,為何自己的那幾位師兄師姐,還天天焦慮的不行。
尤其是師兄雲崢,不惜舍命,換東荒安寧。
五人的目光,審視頗多。
李太白的目光最為犀利,他看了許閒好幾遍,從上到下,從下到上。
“劍靈根?”
“倒是稀奇。”
“和始祖留下的後天劍體,算是極配,也難怪是你....”
許閒眸光內斂。
始祖?
應該就是葉無疆了。
不及許閒回應,李太白話音繼續,問道:“方才聽你叫我師尊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何意?”
許閒解釋道:“師尊有所不知,你離開後,凡入劍塚取得仙劍而歸者,便可拜入你的名下,師尊不在,就由你最小的弟子,代師收徒。”
幾人了然,和他們想的差不多。
李太白若有所思的點頭,“原來如此。”接著好奇再問:“幾個了?”
“十三個。”
說完趕忙補充一句,“我排十一。”
五人眸光晃動,心裡默默盤算著,十三個?
把小五摘出來,還有八人。
如此說來,這近萬年的光陰裡,已經有八人從劍塚裡取出了仙劍了。
這般算下來。
問道宗運勢還是不錯的,小小凡州,亦是英才絕代啊。
當然,
這也可能與上蒼凋零,氣運反哺凡州有些關係。
“不錯。”
李太白悠悠道,又問:“你也是咯?”
許閒搖頭否認,“我不是...”
幾人投來稀奇的目光。
“哦!”
許閒說:“我是破了殘局,頓悟劍碑後,就拜入你門下了,唯一的例外。”
說這句話的時候,許閒的語氣裡,帶著些許傲嬌。
我是例外,也是唯一。
不過說起破殘局,幾人眼裡,興致愈濃。
不及李太白開口,青色鐵鏈上的大師兄一衍便問道:
“你說你破了那盤殘局,快與我等講講,你是如何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