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時候,這一扇小小的天門,可攔不住他們。”
“非我等力竭。”
“而是凡州氣運,總有耗儘之時。”
許閒眸光內斂,他明白了。
可...
他告訴李太白幾人,“黃昏帝君,已經蘇醒了,你知道嗎?”
李太白平靜如常。
“猜到了。”
“嗯?”
李太白解釋道:“天門被封,靈氣無法自上蒼倒灌,封印便會持續衰弱,又因我五人封印天門,時刻消耗凡州五行之力,祂蘇醒,是遲早的事。”
“哦...”
李太白目光下垂,眼神示意,“這岩漿湖下,連接著凡州各族的氣運靈脈,時時為我五人供能,若非如此,萬年之久,我五人早就耗儘了精元氣血了。”
許閒有些詫異,洞察之眸試圖窺清地下,可又因太深,大陣阻隔,洞察之眸也無能為力。
原本,
他以為外界那些人說,是問道宗鎮壓了他們各族的氣運,純屬造謠。
如今看來,
還真有此事。
“原來,外界傳聞是真的...”他小聲嘀咕。
李太白問:“何傳聞?”
許閒一五一十複述。
李太白苦澀笑笑,說自己這也是無奈之舉,斷一時氣運,總好過一界儘絕。
許閒言歸正傳,“既然你知道黃昏帝君會蘇醒,那可有應對之策?”
李太白審視了許閒數眼,試探問道:“你和他以有交集?”
從許閒到此,提及黃昏帝君,眼中忌憚一覽無餘。
按理。
下界生靈是不知道這位的存在的。
可顯然。
許閒的反應大為不同。
許閒沒有隱瞞,將溟池下的老龜之事如實告知。
李太白說那老龜他有印象,確實在昔年的封印名單之內。
接著許閒又詳細複述了帝墳之事。
連黃昏葬地裡,自己和黃昏帝君的對話,也一並告知,毫無保留。
許閒極少與人如此坦誠。
然眼前幾位,是例外。
他總會留個心眼。
但是這幾位,為了凡州生靈,為了滄溟生靈一息尚存,甘願在此地,受萬年烈焰炙烤。
許閒哪怕是初見,心中敬佩,亦是無以言表。
對於這樣的存在,許閒覺得,自己可以敞開心扉,坦誠布公。
五人聽的很認真。
當他們聽到許閒居然拒絕了黃昏帝君的傳承時,不免有些驚訝,對於少年的欣賞,也更濃了幾分。
以身涉險,拒絕永生。
很難不讓人刮目相看。
這份心性屬實難得,如此看來,他是命定之人,並非隻是運氣使然。
“你居然拒絕了,真是讓人意外啊。”
其中一人依舊忍不住感慨。
許閒笑笑,並未解釋,不拒絕還能如何,自己有得選嗎?
許閒追問:“可有何破解之法?”
內憂外患,許閒想,自己總得先解決了內患吧。
李太白搖頭。
許閒心裡咯噔一下。
李太白安慰道:“其實,你大可不必為此憂心。”
“為何?”
李太白耐人尋味道:“凡州萬靈也好,黃昏帝君也罷,他們興許是你一時之敵,但絕不是你一生的宿敵。”
“嗯?”許閒挑眉。
李太白凝視天門,“你為執劍人,你的敵人便不在凡州,而在凡州之外,上蒼之上。”
話音停頓,一字一頓又道:“黑暗生靈,噬靈一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