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外山野,論聲如潮,
宗內弟子,後知後覺。
執劍峰上那口古鐘,繼鄴城之後,再次被敲響。
伴著鐘聲悠悠回響,問道宗弟子全員備戰。
千峰之間,一道道長虹橫躍,落於問道宗廣場。
那些往日從不露麵的閣老,長老...
首當其衝,站在長生橋頭,嚴陣以待。
古鐘聲沉,劍意爭鳴。
“是戰鐘...”
“問道宗備戰了...”
“走,這不能呆了,一會被波及,隻能自認倒黴。”
一艘艘前來接人的雲舟,調轉船頭,遠離,拔高...
一劍峽外的那片山野,來人們眼中卻充滿了戲謔與玩味。
眼瞅著問道宗,數萬弟子,執劍備戰,神色沒有半點慌張,反倒儘是不屑。
“嗬...人倒是不少,可終究是些螻蟻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?”
“還是太少了些,若是能把這一劍峽填平,那就極妙了,哈哈!”
“有意思...”
橋頭上,
樵夫現身,漁翁出現,阮昊來了,藥老來了,八境的閣老,七境的執事...
執劍峰上執劍人,全體出動。
李青山,
葉仙語,
也都來了。
新落的陣法,被激活。
一劍峽前,宗門大陣雖已被毀,可新生陣紋又已驚空而起。
葉仙語:“師姐。”
李青山:“六師伯。”
三客卿:“江姑娘。”
眾弟子:“六師祖!!”
江晚吟一襲素衣,驚現橋頭,眾人拜見,頓首回應。
麵色如常,毫無波瀾。
她腳下一踏,身形一晃,眨眼便就站在了長橋之巔。
鐵鎖聲寒,長風極涼,她麵向山野,聲音婉轉悠揚。
“不請自來是人為敵,現在的凡州,是越來越沒規矩了。”
問道宗的規矩,非問道宗聖者,本體不可踏足北境,萬年來,各方勢力,默契遵守。
可今日,眼前山野裡,且不說渡劫,大乘期的強者。
聖人,遠不止一尊。
山外聽聞,寂靜無聲。
有人不屑笑笑,有人沉著眼眸,有人放著寒光。
大多數人,不予理會。
不是因為看不起,單純隻是怕惹麻煩。
問道宗是沒落了,護宗大陣是沒了。
四位聖人,兩位被困在了極北,還有一位在東荒,估摸著也趕不回來了。
山門裡,
是隻剩下了一人。
可這一人,卻也極其難纏。
若是現在,逞能,非得跟人懟上兩句,到時候真打起來,被她盯上,那就麻煩了。
弄不好,
還得死在這裡。
且彆看他們來的人不少,三教的,六宗的,百家的,千宗萬族,大半個中原的絕世強者都來了。
還有精怪一族,十二魔窟,幾大洞天福地...
這些是能看見的。
還有那看不見的。
有想當第一個踏進山門的,
還有一大群想當黃雀的。
自然也有想坐收漁翁之利的。
打總歸是要打的,可什麼時候打,怎麼打,他們心裡自然也有著自己的算盤。
他們這些人,沒一不是奔著利益來的,你若是被這位江姑娘纏住,彆說出手相助,不背後捅你一刀,那都算仁慈了。
彆忘了。
他們現在是同一陣營不假,可他們同樣也是競爭對手。
當眼前的山門被踏破時,
屬於他們之間的爭搶,便將無可避免的上演。
見久久無人應答,江晚吟譏諷道:“怎麼,滿山聖人,都是啞巴?”
“哈哈哈,江姑娘說話,還是一如既往的難聽啊。”群山裡,一道聲音回應,笑聲爽朗。
人未露麵,可氣息已現,江晚吟執掌水道,雖是人類,可在這方麵的造詣,卻絲毫不亞於,大江大河之中衍生的精怪大能。
天澤地露,皆可為其所用,一窺清明,千裡無形。
她語氣清冷,敲打道:“玄機子,你敢來,就不怕我殺上玄天宗,屠你全門,滅你道統?”
玄機子訕訕一笑。
“自然是怕的....”
沒有質疑,因為她本就能做到。
江晚吟睥睨四野,凝望群山,“你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