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處,
血染的姑娘,也吐出了一口濁氣,“呼...還好...”
風煙裡,青年渡劫境的氣息外泄,怒喝一聲,大風卷兮。
“啊!”
煙塵蕩儘,千山漣漪,他赤身裸體,站在滿是雷擊焦土的山巒上,高舉長劍,怒視天地。
“還有誰!”
他裝了一個逼,一個大大的逼。
可圍觀的人,哪怕是聖人老怪物們,卻也不得不敬佩。
是啊。
還有誰?
試問凡州萬年來,誰人能如他一般,用這樣瘋狂,無畏的方式,硬扛雷霆。
且不說以肉身強悍著稱的妖族,便是生來就是天地寵兒的精怪一族,也做不到吧。
恐怖如斯。
不為過也。
隻是....
成功了又如何?
做到了又怎樣?
他是締造了奇跡,創造了傳奇不假。
可,
他終究隻是渡劫境。
而且還是初期。
對於這方戰局,有影響嗎?
他能改變什麼?
什麼都改變不了。
方才,
雷劫肆虐,他們恐惹天怒,不得不避其鋒芒。
現在。
雷劫隱去,區區渡劫境初期,他能如何?
聖人由且不敵,
小小渡劫,彈指鎮壓。
藐視,
不屑,
憎惡,
怨恨,
交替在眸中上演。
被他追了半個時辰的那些老怪物們,回過神來,殺興大起...
隻是,
不等亂戰再開,問道宗的山門廣場處,突然落下了一片光幕。
光幕升起,遮掩破曉之光。
強者遠眺,
弟子回首。
一眼便識得,此乃傳送陣法。
“單向傳送陣?”
“是援軍嗎?“
“還有人?”
人潮恍恍惚惚,雲裡霧裡,一時難以猜透,陣因何生,連接何處....
來犯之敵,麵露慎重。
心想,
難不成,問道宗,還有後手?
而問道宗的強者,臉色卻變得難看至極,隻有他們知道,問道宗,無援兵。
光幕生於東荒,
是勝?
是敗?
下一秒,一個接一個的人影,自光幕中走出,他們滿身風塵,半身狼狽。
或麵色煞白,
或氣息虛弱,
或捂著胸口,
或互相攙扶,
領頭的白發大漢,胸口處,更是有一大片殷紅,沒走幾步,身形便已踉蹌不堪...
見此一幕,
所有的人都回過神來,心中明悟。
來犯之敵,麵露釋然,譏笑,諷刺,誌得意滿。
哪來的援兵,
不過是一群丟盔棄甲的敗軍之師罷了。
顯然,
東荒一爭。
問道宗戰敗。
這對於在場的那些來犯之人來講,是大捷,是喜報。
東荒敗了。
問道宗搖搖欲墜。
極北之地,
妖氣淡去。
想來也大差不差,即便是你李青山逆境登渡劫,又能如何?
“問道宗,氣數已絕。”
“嘖嘖,白澤可以啊,能把藥溪橋打這麼慘?”
“越來越有趣了...”
老和尚念誦佛號,“阿彌陀佛,江小施主,降了吧?”
江晚吟不語,眸色暗沉。
廣場之上。
剛踏出傳送門的弟子們,還沒從戰敗的頹勢中走出,又見山門外的慘狀。
每一個人的神色,都是凝重的。
也是憤怒的。
他們看得見,東荒之爭慘烈,宗門之戰更慘。
心中無懼,這一刻,隻有恨。
溫晴雪小跑上前,攙扶住了重傷站不穩的藥溪橋。
“老祖。”
藥溪橋擺手,
“無礙。”
遂神念傳音,羞愧道:
“師姐...抱歉!”
“我沒能守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