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它已經不記得,自己的主人多久沒這麼幼稚了。
讓它來?
雷劫還能聽自己的?
來不來,
它說了可不算。
癟著嘴,抱怨道:“主人,你是真看得起我啊。”
說完,補充一句,“不過,它總歸是要來的。”
許閒不語,
靜靜凝視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,雷霆積蓄,越發洶湧,深淵坑中尚可,深淵之外的極北,已被千裡雷霆,映照成一片紫白。
一盞茶?
還是一炷香?
無人在意,
翻騰的千裡雷雲,落下第一道雷霆。
似是被惹急眼的猛獸,
發出一聲怒吼。
“滋啦!”
“轟隆隆!”
一道直徑近乎百丈的巨大雷柱,應聲砸下。
轟轟轟!~
天地共振,山河崩碎,所見,一片刺眼....
仙劫第一重,
砸落!
一泄千萬裡。
深淵洞口被雷霆裝填,四周石壁,持續脫落,熔岩,霜雪,凍土,在狂暴的雷霆之力撕扯下,瞬間蒸發。
消失無蹤。
許閒沐浴其中。
被雷霆全全吞噬。
如果有人能看到,赫然可見,少年模樣的眉宇間,染著痛色和猙獰。
許閒不得不承認。
這雷劫劈下。
是真的很疼。
就像是一整個世界,砸到自己的身上一般。
不止要承受,來自雷霆中寂滅之力的撕扯,還要承受,天道之威的重壓。
他閉著唇,咬著牙。
強撐雷劫撕裂,徑直衝向黃昏帝君。
雷劫落在許閒之身,自然也落在了黃昏帝君之身。
黃昏帝君被禁陣囚禁,無法動彈。
許閒往祂的身體下一躲,祂便無可奈何的成為了許閒的肉盾,被動替他擋下大部分的雷霆之力。
自然,
也無可奈何的沾染了少年的因果。
雷霆肆虐在這片深不見底,闊不見邊的地下囚籠中。
雷電遊戈在那密密麻麻的鎖鏈上,森羅密布的巨大石柱,不停的脫落著石屑。
雷霆,
洗儘了百萬年歲月的沉澱。
許閒藏在黃昏帝君本體之下,壓力驟減,怡然自得。
黃昏帝君,
同樣麵不改色,一切如常。
漫世雷霆,於祂而言,不過是撓癢癢罷了。
彆說第一重。
便是九道雷霆一起來,自然也奈何不了祂。
祂曾經可是仙帝,
本就肉身不朽。
不過,
不管是黃昏帝君,還是許閒,心裡都很清楚,這隻是開始...
黃昏帝君隻要替許閒擋住一道雷劫。
那麼。
等待他們的,就是天道的憤怒。
天道自會降下責罰。
清算因果。
那時候的雷霆之力,定然遠勝尋常仙劫。
這也是為何,
許閒要清場極北的主要原因。
不是怕被人乾擾,
單純隻是不想,妄造殺孽罷了。
黃昏帝君笑談,“用雷劫對付我,你還真是個天才啊?”
許閒挑釁道:“對付你,當然得用點不一樣的手段。”
黃昏帝君不懷好意道:“害人害己,這道理,你懂嗎?”
許閒冷森森道:“我最煩彆人,跟我講道理,能動手,就彆逼逼,動不了,你就老實受著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