須臾三千裡。
整整三千裡,激增了三倍不止,整個極北,一片血紅,仰望,如見血獄深淵,欲要吞噬,整片人間。
不止聖人們看到了。
遠在北境,東荒,北海,甚至魔淵的一些尋常生靈,也瞅見了。
晴日忽紅,血色衝天,染紅整片蒼穹。
似有大災降世。
懵然,
驚慌,
畏懼,
情緒逐級遞增...
“那是什麼?”
“天地異象,血雷落世...”
“極北,出事了!“
蒼生混亂,凡靈生畏。
天威彌漫,血雷發瘋的極北,那些暗中的強者,一退再退,恐遭波及。
有的無聲不語,
有的驚到沉默,
有的吐槽不休。
“真是個變態!”
“這是要瘋啊...”
“這是人乾的事...”
還有的無比篤定。
“廢了,這小子,絕對要死。”
“我就知道,沒那麼簡單...”
當然,
更多的是絕望,對於那些聖人而言,就是絕望。
如果,
成仙,需要麵對的是這樣恐怖的清算,他們自問,成仙無望。
三千裡血雷海?
還沒落下,
就以亂一界法則。
他們如何能渡?
若是落下,又會是一副怎樣的情景?
他們自問,
在這樣的雷劫下,他們活不下來。
毫無勝算。
就是許閒那變態,也得死。
唯一不退的,
也隻有問道宗的江晚吟五人了。
當然,
不退,
並不代表,此刻的他們心中不畏懼,單純隻是因為,他們答應過小師弟。
所以不能退。
在說了,隔著近乎萬裡,他們的內心都在忍不住的顫抖著,小師弟的處境,隻會比他們更糟。
小師弟沒畏縮,他們又豈能退...
隻是,
他們五人心中同樣沒了自信。
小師弟,能扛過去嗎?
雷雲澈更是小聲的嘀咕著,“小師弟,還是太急了些...”
他才五百歲啊!
無懼,
擔憂,
患得患失...
除了祈禱,彆無它法,他們什麼都做不了。
雷霆還在醞釀,聚集,欲要落下,最強一擊。
罡風裹挾天威,已率先一步,砸下萬裡深淵。
深淵之下經曆八重血雷的囚籠,淪為一片廢墟,隨處可見,鐵鏈斷裂,隨處可見,石柱倒塌。
那虛無的地麵,更是坑坑窪窪,焦黑密布。
囚籠尚在,卻是破了。
可黃昏帝君,卻絲毫沒有要趁機掙脫的打算,而是奄奄一息,滿目疲倦的趴在原地。
粗重的喘息嗡嗡回響。
金色的血液滴落,滋滋啦啦,灼燒著地麵。
祂是不死,肉身不朽。
可,
在這樣的天雷洗禮下,祂還是傷了。
氣息亂了。
許閒同樣也不好受,束發灑落,衣服多處碎裂,那張臉龐,更是染了雷痕,
若花臉的貓,些許狼狽!
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感受比方才更加狂暴的天威,眼裡是得意,喑啞道:“怎麼樣,舒服嗎?”
“呼呼呼!”
黃昏帝君,無聲控訴。
許閒繼續言語挑釁道:“還有一道,還扛得住嗎?”
黃昏帝君第一次咧開了嘴,露出了那一口染著金液的獠牙。
譏笑道:“你該問你自己,這最後一劫,你扛得住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