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人,祂跑出去了,怎麼辦,祂一定會把你境界跌落的事傳出去的,完了,完了,問道宗,這下真要出大事了...”
小小書靈焦急的在空中繞圈圈,嘴巴裡絮絮叨叨。
許閒卻仍是一動不動。
“主人,你就不擔心嗎?”
擔心?
有用嗎?
許閒心中苦澀一笑。
現在的他,根本無法阻止,那殘魂的離去,怕?又能如何?
“該來的,總歸是要來的。”他說。
語氣中透著漠大的無奈。
小小書靈懊惱一歎。
“唉!”
.......
“礙,聽說了嗎?問道宗十一師祖,許閒,境界跌落元嬰了。”
“啊,你是說那個問劍天下的許閒?”
“可不就是。”
“怎麼回事?”
“聽人說,一年前,他在極北,渡仙界,欲登天,失敗了...”
“可惜了,一代劍道魁首,就這樣落幕了。”
“害,誰說不是呢,這天下啊,又要大亂咯。”
“......”
黃昏帝君的殘魂走了。
不知道祂用了何種手段,真就將許閒境界跌落至元嬰的消息,傳遍了整座天下。
一時間,謠言四起,人間,沸沸揚揚。
昔日問劍天下,
凡州第一強者,
劍道魁首許閒,
境界跌落元嬰。
四海八荒轟動了。
真真假假,於尋常的凡人和修士而言,隻當聽個樂嗬。
畢竟,
那樣的人物,從始至終,都離他們極遠,本就是神話傳說中的存在,而今,隻是神話落幕了而已。
依舊接觸不到。
可對於北境之外的那四座天下的強者而言,便就不一樣了。
是真是假,他們自有決斷。
數月前,
極北清場,三千裡雷幕肆虐人間,他們親眼所見。
當時,
他們目送許閒離去。
之後,
便有了類似的猜測。
許閒渡劫失敗,境界受損。
近些時日來,
他們都不曾閒著,一直暗中打探消息,甚至推演未來,更是授意宗門家族小輩,對問道宗進行反複試探。
且越發頻繁。
而今。
與他們猜測相同的消息,突然出現,傳遍天下,他們自然沒感到半點意外。
並且,
他們更加篤定。
事實就是如此。
渡劫失敗,
境界跌落。
本就極其合理。
這樣的事情,在凡州的曆史上,不止出現過一次,隻是不是仙劫,而是渡劫罷了。
可二者之間,本質上,並無區彆。
那一日,
三千裡雷動聲勢浩蕩,毀天滅地。
許閒敗了,
理所應當。
他若成了,
那才值得奇怪。
不過,出於慎重,和對於問道宗的忌憚,恐五百年前的慘敗重演,即便消息傳得滿天下都是。
東荒,中原,北海始終保持著克製。
他們在等。
讓子彈再飛一會。
加大試探的力度,在邊境地區,持續製造摩擦,在可控的範圍內,瘋狂的挑戰問道宗的底線。
時間如此,又過了一年。
劍氣長城,北海之濱,斷劍山外,不時爆發各族修士與問道宗的殺伐之事。
問道宗內,高級任務劇增,執劍堂全員出動。
時見靈煙飄回,
時見靈劍歸峰。
人間動蕩,舉宗繁忙。
而整個過程期間,許閒從未人前露麵。
答案,
似乎已經再明顯不過了。
謠言非虛,時機已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