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和修行之道的一步一個腳印,循序漸進不同。
悟道,
本就是一瞬間的事情。
心魔劫。
了了。
許閒始終很平靜,小書靈的闡述,自然得不到他半點回應。
這讓小書靈,很困擾。
就好像,它說的這些,主人都知道一樣。
它提出了自己的困惑。
它問許閒,好像對黃昏帝君出現的事,並不意外。
許閒沒解釋,隻是模棱兩可的說自己猜到了。
小小書靈沒追究,它想,黃昏帝君既然出手了,那就是和主人已經在心魔秘境裡交手了。
結果也很明顯,
自己的主人一定是贏了。
不然,
心魔劫怎麼就渡過了呢?
可它還是忍不住好奇的追問道:“主人,心魔劫裡,你經曆了什麼?”
許閒下意識的回想,想起了那短短數十年裡的一生。
舉宗儘滅。
失去一切。
痛。
窒息的痛。
他卻輕描淡寫的說道:“沒什麼,就是做了一場夢而已。”
“一場夢,夢到了什麼?”小小書靈仍不死心。
許閒淡然一笑,“看儘人間心廢事,覺來幸是在夢中。”
小書靈一怔。
有點深奧啊?
由感而發的領悟,還是單純的裝逼?
它更傾向於後者。
“好吧,總歸醒了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許閒嗯了一聲。
是啊,醒了就好。
醒了,就還有機會去補救。
讓悲劇,彆再重演。
小小書靈不再追問,轉而分析起了正事。
它說,
凡州氣運又少了。
它說,
黃昏帝君真該死。
它說,
黃昏帝君和黑暗生靈一定是一夥的,得想辦法整死祂,不然凡州就得被祂搞死...
說著還欲言又止,轉動眼珠。
許閒心境空明,隨口問道:“你有主意?”
小小書靈眼神躲閃,失口否認,“沒。”
許閒看破它的心思,一語點破,“用雷劫,劈死祂?”
小小書靈眼睛一瞪,倒吸一口熱浪,“嘶....你也會讀心術?”
許閒無語,
該死的爛梗。
懶洋洋道:“沒用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招行不通。”許閒篤定回應。
小小書靈糊塗加倍,自己都還沒說呢,你怎麼知道不行。
追問:“你怎麼知道不行?”
怎麼知道?
許閒苦澀一笑。
並未解釋,
單掌撐膝,站起身來,“走吧,該回去了。”
小小書靈哦了一聲。
小嘴巴裡嘀嘀咕咕。
許閒離開一段距離後,又忍不住停下,回望了一眼李太白的那具枯骨,心裡不知道在想著什麼。
目光收回。
徑直歸去。
.........
離開地下世界後,許閒未曾露麵,而是整日,將自己困在雲崢的洞府之內,畫地為牢。
閉門謝客。
一步未出。
心魔劫渡了,許閒並未因此感到高興,反而整日愁容滿麵,因為那場夢,他似活過一世。
他不止預測了凡州的未來。
還親自經曆過。
即便,
那是黃昏帝君杜撰的一場夢。
可許閒很清楚,
那不僅僅隻是夢,而是凡州數千未來可能中的一種。
他若尋不到破局之法。
一切都將重來。
而他也將會再承受一次,同樣的痛苦。
所以,
他需要思考,想到破解之法,改變那一切。
可他該怎麼做呢?
他推演,
他謀劃,
他算計...
一次,
兩次,
百次,
千次...
一日,
十日,
百日,
一次次的推演,一次次的失敗,正如心魔劫中,夢境的反反複複。
終不得其果。
他仰頭,目光透過頭頂山石,窺見漫天星河,眸浸迷漫,一問蒼天。
“我到底該怎麼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