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閒沒解釋,落於風雪中。
小書靈持續追問,許閒怎麼那麼肯定。
許閒如實說,他在夢裡見過祂,就在這。
小書靈無語,
夢也能信?
許閒沒解釋,夢當然不能信,可許閒做的那場夢不一樣。
黃昏帝君,為了引導自己,為了讓自己沉淪,為了達到祂的目的,夢裡的一切,都以凡州現實中存在的一切,進行模擬。
夢裡出現的一切場景和人物,都是現實中真實存在的,祂自然也不例外。
小書靈也沒再追問。
它知曉主人的一切,唯獨不知道,主人的那場心魔夢境。
它隻曉得,
心魔夢境後,主人終日鬱鬱寡歡,跟那深閨裡的怨婦似的。
許閒落於風雪中,所見茫茫一片,
時有寒風呼嘯而過,
卷起千堆寒雪。
小書靈問:“挖嗎?”
許閒側目一瞥,“挖什麼?”
“你不是說祂在下麵?”
許閒像看白癡一樣,看了它一眼。
然後就盤膝坐在了雪地中,不忘取出一件白色的雲裘大衣,披在了身上。
風雪濺落,不臟其身。
小小書靈隻覺得莫名其妙,想吐槽幾句吧,還沒來得及開口,就聽自家主人,對著漫天風雪,自言自語的說道:“聊聊?”
簡簡單單二字。
聲音很小。
不及風雪聲。
話音落下之後,天地如常,風雪仍然...
可於小書靈的視角中,卻能看到,萬年冰雪之下,一道氣息,正在持續逼近,以肉眼無法察覺的方式,洞穿冰層而出。
接著,
雪地風雪中,空間漣漪裡,便就出現了一個人影,似實非實,似虛非虛。
說祂是假的,
偏偏祂又是那麼真實,惟妙惟肖的就站在你麵前,一顰一蹙,栩栩如生。
可說祂是真的,
落腳無痕,吐息無聲,漫天飛雪,儘穿其身...
許閒抬眸。
金色雲狐,墨色長發,
俊朗五官,王威儘顯。
還和當初,在帝墳之內,所見一樣,並無改變,隻是今日沒了那金色王座,暗沉天幕的加持。
少了幾分霸氣,和盛氣淩人。
當然,
也興許是昔年,許閒怕他。
今日,
無懼而已。
祂飄到許閒正對麵,以站姿居高臨下,審視著許閒,嘴角玩味依舊,眼底戲謔極濃。
開口問道:“你怎麼才來?”
許閒麵色如常。
書靈一臉懵逼,
約好了?
許閒說:“有點事情,耽誤了。”
祂沒說什麼,也學許閒一般坐了下來,不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雲狐袖口,譏諷了一句,“你啊,年紀太小,閱曆太少,羈絆卻一點不少,顧慮太多,將來,難成大器。”
許閒笑了笑。
“嗬~”
祂抖了抖廣袖,單手搭在膝前,直視而來,故作不知道:“說說吧,找我乾嘛,是想通了?”
許閒不答反問道:“你既知我來,自然也知道我為何而來,又何必問?”
黃昏帝君嘴角輕揚,似笑非笑道:“事情,還是要搞清楚一些,既然是你來求我,自然要你先開口。”
許閒無心與其爭論這種幼稚的把戲。
誰求誰,
誰妥協,
誰屈尊,
重要嗎?
都不重要,
他想要的,隻是結果,是那個結果就行,至於過程,無關緊要,他連死都不怕,還怕低頭嗎?
開門見山,直奔主題,“我開天門,你走還是不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