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對金晴說:“看來,你的藍圖,畫的還挺順利。”
金晴沒有否認,再次感激道:“托您的福。”
許閒笑道:“我什麼都沒做,這份功勞,我承受不起。”
金晴沒有堅持,淡然一笑,望著魔淵的城,意味深長道:“他們,都是你的子民,不管你接不接受,他們皆奉你為主,我也一樣...”
許閒聽出了金晴的弦外之音。
自然也明白,
魔子白忙在魔人們心目中的地位,哪怕時隔四百年,依舊未變。
既然是自己的子民,許閒自當庇護。
不過,
今日來的,是許閒,而非白忙。
他沒回應,繼續趕路,“走吧。”
金晴不語,默默跟上。
見金晴情緒有些失落,擔憂極濃,許閒主動找話題,緩解道:“赤姬可還好?”
“已入八品。”金晴答。
許閒若有所思,四百年,從六品突破到八品,速度算不得慢。
想來,這孩子,有努力修煉...
又問:“黃霄呢?”
金晴怔了怔,他沒想到,這位居然還記得黃霄那孩子。
不過想想也不奇怪,當初他和黃霄之間,淵源頗多。
如實回應,“八品圓滿,正在嘗試衝擊九品魔神境。”
許閒點了點頭,自顧自的說道:“嗯,不錯,如此說來,她們也能挑大梁了....”
說著有意。
聽著有心。
金晴眸光微斂,“還是年輕了一些。”
許閒自然明白金晴的心思,餘光一瞥,打趣道:“嗬...你好像更看重青家那孩子,他叫什麼來著?”
“青木。”
“對!那孩子心思確實沉穩。”
金晴否認,“他也年輕....”
許閒意味深長道:“誰都有年輕的時候,而且,近千歲的人了,不年輕了,該放手,還是要放手,得給年輕一些機會。”
金晴欲言又止,終是輕聲應道:“記下了。”
許閒沒再說什麼,金晴也沒再開腔。
一直行到溟都,那座不夜的巨城,車如水,馬如龍,更繁華了。
許閒路過,匆匆一瞥,內城裡有凡魔,外城也能看到天魔。
這預示著,種族的芥蒂,在過去這四百年裡,被慢慢淡化了。
許閒隨口問了一句,“如今天魔人可以和凡魔結合了嗎?”
金晴模棱兩可道:“溟典上,已被允許。”
許閒了然,
法律允許,
現實沒有。
也合理。
血脈論,絕非不一朝一夕,四百年,太短,無法改變天魔人對純正血脈的追求。
他安慰道:“慢慢來吧。”
金晴嗯了一聲,試探道:“就怕,我看不到了....”
許閒沒否認,隻是說道:“有些事情,不一定非得親眼看到,隻要路是正確的,你沒走完,彆人會替你走的。”
金晴頓首。
“受教!”
臨近魔殿,許閒笑道:“人好像都來齊了,我們走吧,彆讓人等著急了。”
金晴:“好!”
.....
踏入魔殿,十一魔神早已等候多時,見許閒來,紛紛起身,目視...
看著眼前的少年,十一魔神的心情是複雜的。
四百年光陰,
他們早已知曉,許閒便是白忙。
眼下,
再見,
不知該把他當做魔子,還是那劍道魁首。
很亂!
許閒倒是也不客氣,徑直走到了長桌主位上,坐了下來,還招呼眾人一並落坐。
“都彆站著,坐下說。”
眾魔神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終又看向金晴。
金晴平靜道:“前輩讓坐,便就都坐吧。”
眾魔神聽聞,方才一一落座,一個個,卻又分外拘謹,眼神躲閃,身體緊繃,表情緊張...
赤明還是急性子,第一個開口,便問:“不知,魔....許前輩此行魔淵,所謂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