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!沒事了!事情解決了!”
“那個王家的人,不僅不追究了,還反過來給我道歉,賠了我五百萬!”
葉建國愣住了。
跪在地上的劉梅也愣住了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巨大的困惑和震驚。
解決了?
怎麼會解決了?
葉建國的大腦,有那麼幾秒鐘是宕機的。
他下意識地問道:“怎麼回事?他們為什麼……”
“爸!還用問嗎!”
葉凡的聲音裡,充滿了驕傲和得意。
“肯定是您的人脈起作用了啊!”
“我就知道,您在江城這麼多年,怎麼可能連這點事都擺不平!”
“那個王少,估計是接到您找的哪位大人物的電話了,嚇得屁滾尿流,跪著求我原諒呢!”
“爸,您太牛了!”
葉凡的吹捧,像一道光,瞬間照進了葉建國那片黑暗而屈辱的世界。
他那顆墜入深淵的心,猛地停住了。
然後,開始瘋狂地向上攀升。
是啊!
肯定是這樣!
一定是我之前打的那十幾通電話起作用了!
肯定是哪個我沒注意到的關係,在暗中發力了!
李市首?張局長?還是哪個平日裡稱兄道弟的企業家,通過省裡的關係搭上了線?
一定是這樣的!
這個念頭,一旦產生,就瘋狂地滋長,瞬間占據了他的整個大腦。
他把葉辰那個屈辱的條件,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他那剛剛準備彎下的膝蓋,瞬間挺得筆直。
他臉上的屈辱和絕望,一掃而空。
取而代之的,是失而複得的威嚴和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他挺直了腰杆,清了清嗓子,對著電話,用一種沉穩而高深莫測的語氣說道:
“嗯,你知道就好。”
“一點小事而已,以後在外麵,收斂一點。”
掛斷電話。
葉建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他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劉梅,眉頭一皺,沉聲喝道:
“像什麼樣子!還不快起來!”
劉梅還處在巨大的震驚中,被他一喝,才如夢初醒,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“建國,這……這真的是你找的人?”
“不然呢?”
葉建國瞥了她一眼,語氣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除了我,還有誰?”
他重新恢複了那個運籌帷幄的市府主任的形象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,仿佛剛才那個準備下跪的,不是他一樣。
他將這一切,都理所當然地,歸功於自己。
他認為是自己的威名和人脈,在最關鍵的時刻,震懾了省城王家。
這種失而複得的權力感,讓他無比陶醉。
他轉身,大步流星地向酒店門口走去。
經過那兩個黑衣人身邊時,他甚至冷哼了一聲,眼神裡充滿了輕蔑和不屑。
仿佛在說:看到了嗎?沒有你們,我葉建國,一樣能擺平!
他拉開車門,坐進駕駛座。
劉梅也跟著上了車。
汽車發動,緩緩駛離了君悅酒店。
在車上,葉建國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,心中豪情萬丈。
他甚至開始覺得,今晚來求葉辰,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。
那個畜生,不僅不幫忙,還敢羞辱他!
而他葉建國,靠自己,就解決了這個天大的麻煩!
兩相對比,高下立判。
他對葉辰的厭惡和鄙夷,達到了頂點。
他打著方向盤,對著身邊的劉梅,冷冷地說道:
“以後,不準再提那個畜生的名字!”
“我們葉家,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!”
“還有,小凡這件事,給我爛在肚子裡!誰也不準說我們來過這裡!”
劉梅看著丈夫意氣風發的側臉,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她雖然覺得事情有些過於巧合,但她寧願相信,這一切都是丈夫的功勞。
因為隻有這樣,他們才能繼續維持那份可憐的自尊。
車內,再次恢複了沉默。
葉建國握著方向盤,嘴角,勾起了一絲得意的笑容。
這份天大的功勞,必須是我的。
也隻能是我的。
他忽然想到了什麼,對劉梅說道。
“明天,你去找林家那丫頭談談。”
“告訴她,我們家小凡,未來不可限量。”
“讓她彆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