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。”
“我這裡……收到了一塊令牌。”
李四明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黑色的,很沉,上麵刻著一個‘閻’字。”
他說完,電話那頭陷入長久的沉默,隻剩下陡然粗重的呼吸聲。
過了足足半分鐘,王老的聲音才再次響起,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顫抖與恐懼。
“你……從哪裡……得到的這東西?”
“一個年輕人,剛剛送來的。”
李四明如實回答。
“李四啊李四……”
王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憐憫。
“你這次……是把天給捅破了啊。”
“王老,這到底是什麼?”
李四明急切地追問。
“彆問了。”
王老的聲音充滿了絕望。
“我什麼都不知道,你也沒給我打過這個電話。”
“你好自為之吧。”
說完,王老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李四明聽著電話裡的忙音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他的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他終於意識到,自己這次恐怕踩進了一個萬劫不複的深淵。
他癱坐在椅子上,目光呆滯地看著手中的令牌。
幾分鐘後,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猛地跳了起來。
他手忙腳亂地翻找著通訊錄,找到了蕭峰的號碼,立刻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很久。
就在即將自動掛斷時被接通了,但對麵沒有聲音,隻有壓抑的喘息。
“蕭少爺!蕭峰!”
李四明對著話筒大喊。
“你他媽到底惹了什麼人!”
對麵依舊沒有回答,隻有更加粗重的喘息和隱約的啜泣聲。
李四明明白了。
那個草包已經被嚇破了膽。
指望他是沒用了。
他陷入了絕望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跑。
麵對這種存在,跑到天涯海角也是死路一條。
唯一的活路,就是用最大的誠意,去求得對方的原諒。
他衝到櫃台後麵,打開暗格裡的保險櫃。
他拿出所有的賬本和銀行卡。
他坐在地上,用最快的速度計算著。
然後,他拿起手機開始操作。
他先將蕭峰付給他的五百萬,原封不動地轉入了一個剛被神秘短信發過來的賬戶。
接著,他咬了咬牙,又將自己這些年積攢下的茶樓一半的流動資金,整整一千萬,也轉了過去。
做完這一切,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。
但他知道,錢隻是第一步,態度更重要。
他從櫃台最下麵,拿出了一套珍藏多年的文房四寶。
他研好墨,鋪開宣紙。
他想寫一封道歉信。
但他的手抖得握不住筆,一連寫廢了十幾張紙,才終於勉強寫好。
信中滿是卑微的懺悔與乞求,隻求對方能看在他多年經營不易的份上,饒他一命。
他將信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進信封。
然後,他叫來一個最信得過的心腹,讓他用最快的速度,將這封信和那塊黑色令牌,一起送到那個神秘賬戶的主人手上。
做完這一切,李四明徹底癱倒在椅子上,瞬間老了二十歲。
他是生是死,就看對方願不願意收下這份歉意了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這個消息,在京都的地下世界裡悄然流傳。
“聽說了嗎?城郊忘歸茶樓的李四,好像踢到鐵板了。”
“何止是鐵板,他手下那個最得力的殺手血蠍,人間蒸發了。”
“我聽說,李四連夜賠出去了一千五百萬,還寫了封血書,才保住一條命。”
“我的天……到底是什麼人,能把李四這條老狐狸嚇成這樣?”
“不知道,隻聽說,是條過江的猛龍,而且姓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