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蕭家現在的掌舵人,他不能慌,更不能像他兒子一樣失態。
他知道,今天的事情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。
對方的實力和背景遠比他想象的要深厚。
硬來肯定是行不通了。
他必須想彆的辦法,至少要把今天的場麵圓過去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襟,重新抬起頭看向葉辰。
這一次,他眼中的輕視和算計已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沒有再去看破軍,因為他知道那個男人隻是個執行者。
真正能做主的是葉辰。
“這位,葉先生。”
蕭長雲的稱呼已經變了。
他不再稱呼葉辰為“侄子”或者“小子”,而是用了一個相對平等的稱呼。
“今天的事情可能是一場誤會。”
他試圖緩和氣氛。
“我兒子蕭峰年輕氣盛,不懂事,言語上可能有所冒犯。”
“我在這裡,代他向你,向大哥大嫂,道個歉。”
他說著,真的對著葉辰和蕭長風夫婦,微微欠了欠身。
這一幕,再次讓所有賓客大跌眼鏡。
蕭家的二爺,低頭了?
向那個被他們視為野種的年輕人道歉了?
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?
蕭長風和蘇婉也愣住了,他們沒想到一向眼高於頂,心狠手辣的蕭長雲會做出這樣的舉動。
然而,葉辰的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的表情。
他看著蕭長雲,沒有說話。
蕭長雲見葉辰不為所動,他咬了咬牙,繼續說道。
“犬子剛才的禮物確實不妥。”
“但你的這位朋友,出手也未免太重了些。”
“你看,把我請來的安保人員都嚇成了這個樣子。”
“冤家宜解不宜結。”
“今天是我父親的壽宴,也是我們蕭家的家宴,鬨成這樣大家臉上都不好看。”
“不如就給我一個麵子,也給我父親一個麵子。”
“這件事就這麼算了。”
“我們先進去,有什麼話坐下好好說,你看怎麼樣?”
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放低姿態,又搬出蕭家老爺子,軟硬兼施,給了雙方一個台階下。
在場的賓客們都暗暗點頭。
覺得蕭長雲不愧是蕭家家主,處理事情果然老道。
在他們看來,事情到了這個地步,那個年輕人也該見好就收了。
畢竟這裡是蕭家。
蕭家已經低頭,如果再不依不饒,那就是不死不休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葉辰身上,等待他的回答。
而葉辰終於動了。
他沒有回答蕭長雲的話。
他隻是緩緩抬起腳,向前邁了一步。
他走到那堆癱軟在地,屎尿齊流的保安麵前。
然後,他彎下腰,從地上撿起了那件被蕭峰扔在地上的保安製服。
他用手指彈了彈。
然後,他拿著這件製服,一步一步走到已經麵無人色,瑟瑟發抖的蕭峰麵前。
在蕭峰驚恐至極的目光中,葉辰將那套製服遞到他的麵前。
然後,他緩緩開了口。
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“穿上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