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辰的平靜,與周圍暴怒的氣氛格格不入。
他轉身,從實驗室的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機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點了幾下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是破軍。
電話幾乎在瞬間就被接通。
“先生。”
破軍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,帶著一貫的沉穩。
蕭辰沒有多餘的廢話。
他直接下達了命令。
“第一件事。”
“維克托,守望者家族。”
“動用閻羅殿的一切力量,對他們家族在全球範圍內的所有明麵產業,進行金融狙擊。”
他的聲音很冷,不帶一絲感情。
“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,狙擊,做空,散布負麵消息。”
“我要在十二個小時之內,看到他們的商業帝國,出現第一道裂痕。”
“二十四小時之內,我要他們陷入全麵的恐慌。”
“四十八小時之內,我要他們跪下來,求我停手。”
電話那頭的破軍,沒有問為什麼。
他隻是簡單地回答。
“是,先生。”
蕭辰繼續說道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
“偽造一份情報。”
“內容是,生命之心在北非的某個沙漠古城現世。”
“把這份情報,做得逼真一點。多找幾個信息源,從不同的渠道,同時散布出去。”
“我要讓這份情報,在暗網裡,成為最熱門的話題。”
“確保這份情報,一定能夠傳到維克托的耳朵裡。”
他的指令,清晰而明確。
破軍在另一端,迅速地記錄著。
“明白,先生。”
“就這樣。”
蕭辰掛斷了電話。
整個通話過程,不到一分鐘。
他放下手機,轉過身。
實驗室裡的人,都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。
冷月臉上的淚痕還未乾,她怔怔地看著蕭辰,似乎還沒有從他剛才那兩道命令中回過神來。
貪狼臉上的怒氣,也漸漸平息了下來。
他的眼中,流露出一絲困惑。
“先生,我們這是……?”
他問道。
“打蛇,要打七寸。”
蕭辰淡淡地說道。
“維克托的七寸,不是那個堅固的搖籃基地,而是他背後那個龐大的家族。”
“他以為他躲在烏龜殼裡,我們拿他沒辦法。那我就把他的烏龜殼,從外麵,一點一點地敲碎。”
“我要讓他知道,他引以為傲的家族,在我眼裡,不堪一擊。”
他的話,讓貪狼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他明白了。
這比直接衝過去殺人,要狠得多。
這是一種誅心的手段。
是要將敵人最引以為傲的東西,在他麵前徹底摧毀。
“至於那份假情報……”
蕭辰的目光,轉向了冷月。
“那是送給維克托的另一份禮物。”
“一份讓他無法拒絕的,狩獵邀請。”
“隻不過,在這場狩獵中,誰是獵人,誰是獵物,還不好說。”
冷月看著他。
看著他眼中那深不見底的謀劃。
她心中的慌亂和憤怒,漸漸被一種莫名的安心所取代。
她知道,這個男人,已經為她,為她的母親,布下了一個天大的局。
而維克托,那個自以為是的獵人,已經一步一步地,走進了這個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。
同一時間。
瑞士,搖籃基地。
維克托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。
他悠閒地品著一杯剛煮好的咖啡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著來自施耐德古堡的消息。
他相信,那個東方人現在一定已經暴跳如雷了。
也許,他正帶著他那幾個所謂的兄弟,乘坐最快的飛機,趕來瑞士送死。
維克托很享受這種感覺。
這種將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,掌控一切的感覺。
他甚至已經開始想象,當那個東方人跪在自己麵前,苦苦哀求的模樣。
還有冷月,那隻高傲的小野貓,最終也會回到她的籠子裡。
一想到這裡,維克托臉上的笑容,就愈發得意。
然而,他等來的,不是敵人上門的消息。
而是一個接一個的,壞消息。
他辦公室的門,被他的副手,一個叫漢斯的男人,猛地推開。
漢斯的臉上,寫滿了驚慌。
“主人!”
他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出事了!”
維克托皺起了眉頭。
他對漢斯的失態,感到有些不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