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克托的身體停止了顫抖。
他抬起頭,眼睛裡的血絲布滿整個眼球。
他看著半空中蕭辰的全息影像,呼吸變得急促。
他張開嘴,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,像一個破舊的風箱。
“我說!”
他再次喊出這兩個字,用儘了身體裡最後的一點力氣。
蕭辰的影像靜靜地懸浮著,眼神沒有一絲變化。
他沒有催促,也沒有說話,隻是等待著。
這種沉默,給維克托帶來了更大的壓力。
他知道,自己的時間不多。
他知道,自己的每一個字,都關係著自己接下來會遭遇什麼。
維克托吞咽了一下,乾裂的嘴唇動了動。
“生命之心……”
他終於開口,聲音嘶啞,充滿了沙石摩擦的質感。
“那個東西……我知道它在哪裡。”
周圍的幽影衛隊隊員們,聽到這個名字,臉上露出了迷茫的神情。
他們不知道生命之心是什麼。
但他們能從維克托的語氣中,感受到那件東西的重要性。
維克托的眼睛裡,閃過了一絲光芒。
那不是求生的光芒,而是一種混合了怨毒與算計的光芒。
他看著蕭辰,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“它在歐洲。”
“在一個你們永遠也找不到,也永遠不敢去的地方。”
他的語氣裡,帶上了一絲挑釁。
他試圖從蕭辰的臉上,尋找到一絲好奇,或者一絲凝重。
但他失敗了。
蕭辰的表情,依舊是那樣的平靜,那樣的淡漠。
仿佛維克托說的,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這讓維克托感到一陣挫敗。
但他沒有停下。
這是他最後的機會,也是他為自己準備的,最後的陷阱。
“守護它的,是一個家族。”
“一個從黑暗時代就存在的古老家族。”
“德拉庫爾。”
當這個名字從維克托的嘴裡說出時,他死死地盯著蕭辰。
“他們盤踞在羅馬尼亞的深山裡,住在一座古老的城堡中。”
“他們是伊甸園議會裡,最古老、最神秘,也最強大的成員。”
“他們行事狠辣,手段殘忍,視血脈的純淨高於一切。”
維克托的聲音開始提高,帶上了一種詭異的興奮。
“他們的城堡,是歐洲所有地下勢力的禁地。百年來,任何擅自闖入的人,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。”
“他們的武裝力量,他們的神秘能力,都超乎你們的想象。”
“他們視生命之心為家族的聖物,是他們力量的源泉,是他們存在的根基。”
“你,一個東方人,一個外來者,想要從他們手裡拿走聖物?”
維克托說到這裡,突然笑了起來。
笑聲癲狂,充滿了絕望中的快意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他們會把你撕成碎片!他們會把你的骨頭做成酒杯,把你的血肉喂養他們的獵犬!”
“你去吧!我告訴你它在哪裡!我把一切都告訴你!你去挑戰他們啊!”
“你以為你摧毀了我的基地,抓住了我,就是勝利了嗎?”
“我告訴你,你隻是踏進了一個更大的地獄!”
“德拉庫爾家族,會為我報仇的!他們會讓你明白,什麼是真正的恐懼!”
維克托嘶吼著,咆哮著。
他以為自己的計謀天衣無縫。
他以為自己成功地將一個無法戰勝的敵人,引向了另一個更加恐怖的敵人。
他以為自己借刀殺人的計劃,即將成功。
他看著蕭辰,眼中滿是惡毒的期待,期待著看到蕭辰臉上出現哪怕一絲的動搖。
然而,蕭辰依舊靜靜地看著他。
就像在看一個舞台上,用儘全力表演的小醜。
許久,蕭辰才緩緩地轉過頭,看向身旁的空氣。
那裡什麼都沒有。
但下一秒,一道光束投下。
破軍的全息影像,出現在了蕭辰的身邊。
“先生。”
破軍微微躬身。
蕭辰沒有看他,目光依然停留在維克托的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