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,西郊軍用機場。
一架灰色的運輸機降落在跑道上。
飛機的腹艙門打開,一道金屬舷梯放下。
一個老人從機艙裡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身洗舊的中山裝,腳下是一雙布鞋。
他的頭發全白了,但腰板很直。
跑道上,京都衛戍區的司令員張海濤站得筆直。
他的身後,是幾名校官。
他們看到老人,立刻敬了一個軍禮。
老人擺了擺手。
“都說了,不要搞這些東西。”
他的聲音很洪亮。
張海濤快步上前。
“龍老,您一路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龍老看了看四周。
“我這次來,是看個老朋友,私人行程,不要驚動地方上的同誌。”
張海濤立刻回答。
“是,我們已經安排好了,國賓館的接待規格是最高級彆,安保工作也……”
“胡鬨。”
龍老打斷了他。
“我說了,私人行程。”
“把那些都撤了。車隊也不用,我就坐你的車,去見老陳。”
張海濤愣了一下。
“龍老,這不合規矩……”
“我的話,就是規矩。”
龍老看著他。
張海濤立刻挺直身體。
“是!”
龍老走向張海濤的指揮車。
他的警衛員,一個叫小李的年輕人,為他打開了車門。
龍老上車前,回頭對張海濤說。
“你忙你的去吧。我在京都這幾天,不想看到任何官方的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
張海濤再次敬禮。
指揮車緩緩駛離機場。
張海濤站在原地,直到車輛消失在視野裡,他才緩緩放下手。
他身後的一個大校走上前。
“司令,就這麼讓龍老走了?”
張海濤呼出一口氣。
“不然呢?你敢攔他?”
“這位的命令,在這裡,比天大。”
……
君悅酒店,三樓宴會廳。
一場小型的慈善拍賣晚宴正在舉行。
來的人不多,都是京都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蘇婉和她的秘書王姐,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。
蘇婉的臉上有些倦意。
地皮被搶走,對她的打擊很大。
但她還是來了。
她想為基金會,再爭取一些支持。
“夫人,您喝點水。”
王姐遞過來一杯溫水。
蘇婉接過水杯。
“謝謝。”
“夫人,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。您的身體……”
王姐看著蘇婉蒼白的臉色,很擔心。
“沒事,我再坐一會兒。”
蘇婉搖了搖頭。
“這個項目,是我一輩子的心願。隻要還有一線希望,我就不能放棄。”
她看著宴會廳裡那些談笑風生的人,眼神裡有一絲落寞。
這時,宴會廳的門口,又走進來兩個人。
也是兩個老人。
其中一個,正是龍老。
另一個,是這次晚宴的主辦人,文化界的泰鬥,陳寅老先生。
“老夥計,你這地方不錯。”
龍老打量著宴會廳。
“都是朋友們捧場。”
陳老先生笑著說。
“走,我們去那邊坐,清淨。”
他們也選擇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龍老的警衛員小李,像一根標杆,站在他們身後。
龍老的目光掃過全場。
他在蘇婉的身上停留了片刻,然後移開。
他對陳老先生說。
“長風家的媳婦吧?看起來,精神不太好。”
陳老先生歎了口氣。
“唉,彆提了。她那個文化項目,遇到麻煩了。”
“被人半路截胡,心血都白費了。”
龍老端起茶杯,沒有再問。
……
晚宴進行到一半。
拍賣環節開始。
氣氛變得熱烈起來。
就在這時,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。
顧雲飛在一群助理的簇擁下,走了進來。
他一出現,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他是京都最近的風雲人物。
顧雲飛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。
他的目光在場內搜索,很快就定格在了蘇婉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