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西山。
一處不對外開放的療養院。
一間古色古香的書房裡。
龍老和陳老,正在對弈。
棋盤上,黑白兩子,殺得正酣。
趙衛國,恭敬地站在一旁。
他將剛剛從審訊室裡,拿到的第一手情報,向兩位老人,做了詳細的彙報。
書房裡,很安靜。
隻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,清脆的聲音。
啪。
龍老落下了一顆白子。
“釜底抽薪,好棋。”
陳老看著棋盤,讚歎了一句。
然後,他抬起頭,看向趙衛國。
“這個伊甸園,有點意思。”
他的臉上,沒有絲毫的緊張。
反而,帶著一絲棋逢對手的興奮。
“用學術的外衣,包裹著侵略的內核。”
“用商業的手段,實現著戰略的目的。”
“布局深遠,行事隱秘。”
“看來,我們是遇到一個真正的對手了。”
龍老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衛國啊。”
他看著趙衛國。
“你現在知道,我為什麼不讓你輕易去動蕭家,去動那個叫蕭辰的孩子了吧?”
趙衛國低下頭。
“是,首長,我明白了。”
他現在,是徹徹底底地明白了。
之前,他還覺得,蕭辰的行事風格,太過霸道,太過淩厲。
覺得他是一個不穩定因素。
現在看來,自己的格局,還是太小了。
蕭辰,哪裡是什麼不穩定因素。
他分明就是,一柄插在敵人心臟地帶的,最鋒利的尖刀!
林天宇,是他拔掉的。
王景明,也是他拔掉的。
如果沒有他,他們這些人,到現在,可能還被蒙在鼓裡。
還在為京都商界和學術界的一些小風波,而沾沾自喜。
根本不知道,敵人的刀,已經快要捅到國家的命脈上了。
“我們之前,都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。”
龍老放下茶杯,悠悠地歎了口氣。
“我們以為,守好了國門,就能高枕無憂。”
“卻沒想到,敵人早就換了打法。”
“他們不再用堅船利炮,而是用資本,用文化,用這些看不見的武器。”
陳老拿起一顆黑子,想了很久,才落下。
“防不勝防啊。”
他說。
“不過,也幸好。”
“幸好,我們龍國,出了一個蕭辰。”
他看著棋盤,又像是在看著整個龍國的棋局。
“這孩子,就像一個棋盤上的變數。”
“一個,我們沒有預料到的,最強的棋子。”
“他不是在為某個家族,爭名奪利。”
“他也不是在為他自己,打打殺殺。”
龍老接過了他的話。
他看著趙衛國,眼神變得無比鄭重。
“衛國,你記住了。”
“蕭辰這孩子,他是在替我們,替整個龍國,守國門。”
“他現在,就站在抵禦伊甸園的第一線上。”
“他做的,是我們想做,但又礙於種種規則,不能放手去做的事情。”
“所以,從現在開始。”
“他的一切行動,你們不但不能乾涉。”
“還要,不惜一切代價,給他提供支持。”
“他需要什麼,我們就給什麼。”
“他要殺人,我們就幫他遞刀。”
“他要放火,我們就幫他澆油。”
“你,明白我的意思嗎?”
趙衛國的心裡,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他從未見過,龍老用如此嚴肅的語氣,下達一個命令。
這已經不是支持了。
這是,授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