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。
蕭家莊園。
書房。
破軍的全息投影,再次出現。
他將白天沙龍的全部錄像,呈現在蕭辰麵前。
包括海倫娜和蘇婉的每一次對話。
“先生。”
“目標已經成功獲取了夫人的信任。”
“她所提到的德國研究所和新技術,我們已經核實過,全部屬實。”
“她似乎,真的在為基金會提供幫助。”
破軍的聲音,依舊沒有任何起伏。
“但,這不符合邏輯。”
“一個伊甸園的執行官,不可能真的對文化保護感興趣。”
“她的行為,是一種更高明的偽裝。”
“通過提供真實的、有價值的幫助,來徹底麻痹目標的警惕心。”
“我的建議是,立刻采取措施。”
“切斷夫人與海倫娜的一切聯係。”
“必要時,可以對海倫娜進行控製。”
蕭辰一直安靜地看著錄像。
直到畫麵中,蘇婉握住海倫娜的手,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時。
他的手指,才動了一下。
他關閉了錄像。
“破軍。”
他開口。
“你覺得,一個頂級的獵手,在麵對獵物時,會做什麼?”
破軍沉默了。
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。
蕭辰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
看著窗外莊園的夜色。
“她不會直接撲上去。”
“她會觀察,會等待。”
“她會展示自己的無害,甚至會給予獵物一些好處。”
“直到獵物,徹底放下戒備。”
“走到她為它準備好的陷阱中。”
蕭辰轉過身,看著破軍的投影。
“她現在,就在做這些事。”
“她以為,我母親是她的獵物。”
“她以為,她自己,是那個獵手。”
破軍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“先生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蕭辰的嘴角,出現了一絲弧度。
“不用做任何事。”
“不要切斷她們的聯係。”
“也不要對她進行任何乾涉。”
“她想做什麼,就讓她做。”
“她想幫忙,就讓她幫。”
“她想來莊園,就讓她來。”
“一個演員,已經登上了舞台。”
“我們作為觀眾,總得讓她把序幕唱完,不是嗎?”
破軍的投影,微微閃爍了一下。
“我明白了,先生。”
“我會繼續保持最高等級的監控。”
“但是,不會進行任何乾涉。”
“很好。”
蕭辰說。
“去吧。”
破軍的投影消失。
書房裡,隻剩下蕭辰一個人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調出了海倫娜的那份,沒有任何瑕疵的檔案。
他的目光,在女人的照片上停留了很久。
“伊甸園的使者……”
他自言自語。
“讓我看看,你準備了怎樣一出大戲。”
一周後。
蕭家莊園的會客廳。
陽光穿過落地窗,在地板上留下光斑。
空氣中,有淡淡的茶香。
蘇婉和海倫娜相對而坐。
兩人麵前的茶幾上,擺著一套精致的汝窯茶具。
“蘇阿姨,您嘗嘗。”
海倫娜提起茶壺,為蘇婉的茶杯續上茶水。
“這是我托朋友,從武夷山帶回來的大紅袍母樹茶葉。”
“一年隻有幾兩的產量。”
蘇婉端起茶杯,輕輕聞了一下。
“好香。”
她讚歎道。
然後,她小啜了一口。
“入口甘醇,回味無窮。”
“確實是好茶。”
海倫娜臉上帶著微笑。
“您喜歡就好。”
“這幾天,多虧了您的幫忙。”
蘇婉放下茶杯,看著海倫娜。
“德國的那個專家團隊,已經和我們基金會取得了聯係。”
“他們下個月就會派人過來,進行技術指導。”
“這解決了我們一個天大的難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