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屋內的慘叫聲,尖銳而短促。
很快,就被淹沒在烏卡族人憤怒的咆哮聲中。
蕭辰沒有回頭。
他緩步走下祭壇。
貪狼跟在他的身後,臉上帶著一絲意猶未儘的神情。
“先生,就這麼把他交給那些土著?”
“太便宜他了。”
貪狼說。
“我還沒來得及問候他全身的骨頭。”
蕭辰的腳步沒有停頓。
“死,有很多種方式。”
“有時候,身體上的死亡,是最仁慈的一種。”
“讓他死在自己一直蔑視的螻蟻手中,死在信仰崩塌後的怒火裡,才是對他最大的審判。”
貪狼想了想,咧開嘴笑了。
“先生說的是。”
“那種絕望,肯定比骨頭斷了還難受。”
七殺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兩人身邊。
他的短刃上,沒有沾染一絲血跡。
“都處理乾淨了。”
他說。
蕭辰點了點頭。
他看向那些依舊跪在地上的部落民眾。
他們的臉上,還帶著驚恐和迷茫。
判官死了。
那個帶給他們榮耀又帶來災難的神死了。
可他們的未來,又在哪裡?
大祭司拄著權杖,步履蹣跚地走到蕭辰麵前。
他渾濁的眼睛看著蕭辰,眼神複雜。
有感激,有敬畏,還有一絲恐懼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說什麼。
最終,他彎下腰,準備行一個大禮。
蕭辰伸手扶住了他。
“不用謝我。”
蕭辰說。
“我隻是在清理一些垃圾。”
大祭司抬起頭,嘴唇顫抖。
“恩人……您……您才是真正的山神……”
蕭辰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是神。”
“這個世界上,也從來沒有什麼神。”
“能拯救你們的,隻有你們自己。”
他鬆開手,看了一眼那座已經變成墳墓的石屋。
“你們的勇士,是被他害死的。”
“你們的仇,已經報了。”
“接下來要怎麼走,是你們自己的事。”
他說完,不再停留。
轉身向著雨林深處走去。
貪狼和七殺,一左一右,跟在他的身後。
三個人的身影,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隻留下烏卡族的人們,和一座沾滿了鮮血與罪惡的祭壇。
大祭司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,久久沒有言語。
他知道,今天發生的一切,將徹底改變烏卡族的命運。
他轉過身,看向自己的族人。
他們的眼中,不再有盲目的狂熱。
取而代之的,是經曆過痛苦洗禮後的清明。
“把‘聖地’……燒了吧。”
大祭司的聲音,在夜風中響起。
“把我們的孩子……帶回家。”
……
京都。
西山。
一座不對外開放的療養院深處。
一間古樸的茶室裡。
兩位老人正在對弈。
一位身穿中山裝,氣度沉穩。
是龍老。
另一位身穿舊式軍裝,眼神銳利。
是陳老。
棋盤上,黑白兩子廝殺正酣。
茶室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趙衛國走了進來。
他的步伐很輕,臉上帶著一絲凝重。
他走到兩位老人身邊,敬了一個軍禮。
“首長。”
陳老沒有抬頭,他的目光依舊鎖定在棋盤上。
“說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西南邊境,有情況。”
趙衛國彙報道。
“就在一個小時前,我們的邊境雷達監測到一處軍事禁區內,發生了劇烈的能量波動。”
“初步判斷,像是大規模電子脈衝武器啟動的跡象。”
龍老聞言,放下了手中的棋子。
“軍事禁區?”
“那裡不是隻有一片原始雨林嗎?”
“是的,首長。”
趙衛國回答。
“那片區域一直被列為最高級彆的禁區,對外宣稱是生態保護區。”
“但實際上,我們也不知道裡麵到底有什麼。”
“這個禁令,是很多年前,由更高層直接下達的。”
陳老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更高層?”
“也就是說,連我們都無權過問?”
趙衛國點了點頭。
“能量波動之後呢?”
龍老問。
“之後……就恢複了平靜。”
趙衛國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