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者們簇擁著他,跟了上去。
陸守真道長站在院門口。
他看著眼前的陣仗。
他知道,他沒有拒絕的餘地。
在這麼多媒體麵前,一旦他拒絕這筆捐款,明天的新聞標題,就會變成《靜心觀觀主固步自封,拒絕社會好意》。
“道長。”
魏玄走到他麵前,將支票遞了過去。
他的姿態,放得很低。
他的眼神,充滿了誠懇。
“請您務必收下。”
“這不隻是我的心意。”
“更是整個魔都人民,對您的敬意。”
陸守真沉默地看著他。
最後,他伸出雙手,接過了那張道具支票。
“貧道,代靜心觀,謝過魏先生。”
他的聲音,很平靜。
閃光燈再次瘋狂亮起。
這一幕,被定格。
成為了第二天所有報紙的頭版頭條。
……
捐款儀式結束的第二天清晨。
天還沒亮。
一陣沉重的轟鳴聲,就從道觀外傳來。
幾輛重型卡車,停在了山門前的空地上。
車上,裝滿了藍色的金屬圍擋板。
一群穿著統一製服的工人,從車上跳了下來。
他們開始卸貨。
緊接著,十幾名穿著黑色安保服,戴著墨鏡的男人,出現在了道觀四周。
他們拉起了警戒線。
他們開始驅散早起準備上香的信眾。
“這裡要施工了,閒人免進。”
一個保安攔住了一位提著香火的老太太。
老太太問:“施工?好好的道觀,施工做什麼?”
保安麵無表情地回答:“保護性施工。”
“上麵有文件。”
“地質勘探,古建築安全評估。”
“期間,道觀暫停對外開放。”
老太太還想再問。
保安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請回吧。”
“不要影響我們工作。”
越來越多的信眾被攔在外麵。
工人們開始動作。
他們將一塊塊金屬圍擋板立起。
電鑽聲,錘擊聲,響成一片。
陸守真道長站在院門口,看著這一切。
他的身後,站著幾個年輕的道童。
他們的臉上,帶著不安。
隻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。
高大的藍色圍擋,就將整個靜心觀,嚴嚴實實地包圍了起來。
隻留下一個供人員進出的狹窄通道。
通道口,有四名保安,日夜站崗。
靜心觀,成了一座孤島。
……
下午。
一輛黑色的轎車,停在了通道口。
魏玄從車上走了下來。
他身邊,還跟著一個穿著政府部門製服的中年男人。
兩人穿過通道,走進了道觀。
陸守真道長正在殿前打坐。
“道長。”
魏玄的聲音傳來。
陸守真緩緩睜開眼睛。
“魏先生又來了。”
魏玄笑了笑,指著身邊的中年男人。
“給您介紹一下,這位是市文化局的李處長。”
李處長上前一步,對陸守真點了點頭。
“陸道長,你好。”
魏玄接著說:“道長,市裡臨時要召開一個關於傳統文化保護的緊急研討會。”
“市領導親自點名,希望您能出席。”
“您的經驗,對我們這次會議非常重要。”
李處長也開口。
“是的,陸道長。”
“這次會議級彆很高,很多專家學者都會參加。”
“還請您務必賞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