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官的身體,僵在門口。
他的前麵,是貪狼和七殺。
他的後麵,是蕭辰。
三個人,三個方向,將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。
他成了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。
汗水,從他的額頭滑落。
順著他的臉頰,滴落在銀色的作戰服上。
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。
每一次跳動,都像鼓槌一樣,敲擊著他的胸腔。
他緩緩轉過身。
他的動作,很慢,很僵硬。
他再次麵向大廳。
麵向那個站在血泊中的男人。
“閻羅……”
判官的聲音,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你想怎麼樣?”
蕭辰看著他,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,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這種平靜,比任何憤怒的咆哮,都讓判官感到恐懼。
莫無畏躺在地上,看著這無法理解的一幕。
他的大腦,已經無法處理眼前的信息。
他眼中的神明,伊甸園的使者,此刻卻像一個等待審判的囚犯。
這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。
判官的呼吸,越來越急促。
他知道,等待,就是一種折磨。
他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他的眼中,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。
他是伊甸園的十二執行官之一。
他是判官。
他有他的尊嚴。
他不能像一個懦夫一樣,站在這裡等死。
“既然不肯放過我……”
他的聲音,突然變得尖銳。
“那就一起死吧!”
話音未落。
他的身體,動了。
他沒有再試圖逃跑。
他選擇了攻擊。
他的目標,是蕭辰。
他腳下的地麵,猛地一震。
他的身體,像一顆出膛的子彈,朝著大廳中央的蕭辰,爆射而去。
他的速度,突破了常人視覺的極限。
在他的身後,留下了一道殘影。
他與蕭辰之間的距離,在瞬間被拉近。
他抬起了手。
他的手掌,變成了爪形。
銀色作戰服的手套上,彈出五根鋒利的合金利爪。
利爪劃破空氣,發出刺耳的嘶鳴。
他要用這一擊,撕碎蕭辰的心臟。
他要用同歸於儘的方式,來維護自己最後的尊嚴。
冷月和她的四名護衛,臉色劇變。
他們下意識地想要舉槍。
但他們的動作,根本跟不上判官的速度。
就在判官的利爪,即將觸碰到蕭辰胸口的那一刻。
一道黑色的影子,動了。
比判官的速度,更快。
那道影子,原本站在門口。
現在,它出現在了判官和蕭辰之間。
是貪狼。
他不知何時,已經移動到了大廳的中央。
他擋在了蕭辰的身前。
他麵對著判官那誌在必得的致命一擊。
貪狼沒有閃躲。
他甚至沒有看判官的利爪。
他隻是,抬起了他的拳頭。
一個很簡單的動作。
出拳。
他的拳頭,迎向了判官的胸口。
沒有風聲。
沒有音爆。
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。
時間和空間,在這一刻,仿佛被放慢了。
判官的臉上,還帶著瘋狂的表情。
他的眼中,是即將成功的快意。
然後。
貪狼的拳頭,和他的胸口,接觸了。
“砰。”
一聲悶響。
很輕。
像是用拳頭,輕輕敲了一下沙袋。
但是。
判官臉上的表情,凝固了。
他眼中的快意,變成了極致的驚恐。
他的身體,在半空中,停頓了零點一秒。
然後。
“轟!”
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,從他的胸口,爆發開來。
他身上的銀色作戰服,以拳頭接觸點為中心,瞬間碎裂。
無數的碎片,向四周飛濺。
他整個人的身體,像一個被砸爛的西瓜,向後倒飛出去。
他飛行的軌跡,比來的時候,更快。
他的身體,重重地砸在了他身後的地麵上。
“轟隆!”
觀測站的地麵,是用高強度水泥澆築的。
此刻,卻像一塊脆弱的餅乾。
以判官的落點為中心,地麵瞬間塌陷下去。
一個直徑超過三米的蛛網狀坑洞,出現在大廳的中央。
判官,就躺在那個坑洞的最深處。
他的胸口,完全凹陷了下去。
他的四肢,以一種不自然的形態扭曲著。
他的眼睛,還睜著。
但裡麵,已經沒有任何神采。
大廳內,再次陷入了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