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濟民應戰了。
這個消息,在第二天清晨,通過官方渠道正式公布。
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整個龍國,都沸騰了。
支持者,認為這是國粹最後的尊嚴之戰,是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悲壯。
反對者,則痛心疾首,認為張濟民是以卵擊石,拿中醫的未來做一場毫無勝算的豪賭。
而更多的普通民眾,則是抱著看熱鬨的心態,期待著這場“世紀對決”的上演。
普羅米修斯公司總部。
安德森坐在寬大的辦公室裡,看著屏幕上鋪天蓋地的新聞。
他的臉上,露出了計劃得逞的笑容。
“他居然真的接了。”
安德森端起一杯紅酒,對著空氣輕輕一碰。
“真是個可敬又可悲的老頭子。”
“為了那點虛無縹緲的尊嚴,甘願走進我為他準備的墳墓。”
他身旁的一位金發助理,恭敬地遞上一份文件。
“博士,挑戰的地點和規則已經確定了。”
“就在京都第一人民醫院,頂層的特彆隔離病區。”
“由龍國衛生部、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和京都公證處,三方聯合監督。”
“全程向全國,乃至全球,進行網絡直播。”
安德森點點頭,十分滿意。
“很好。”
“我要讓全世界的人,都親眼看著。”
“看著那些古老而腐朽的東西,是如何被現代科學,碾得粉碎。”
“去準備吧。”
“把我們最好的設備,最上鏡的團隊,都帶過去。”
“這不僅是一場醫學挑戰。”
“這是我們普羅米修斯公司,在龍國,乃至全世界的,加冕典禮。”
三天後。
挑戰,正式開始。
京都第一人民醫院,已經被無數的媒體和安保人員,圍得水泄不通。
頂層的特彆病區,更是布置得如同一個高科技的演播廳。
無數高清攝像頭,對準了病區的每一個角落。
全國數以億計的觀眾,正守在手機和電視屏幕前,等待著這場對決的開始。
安德森團隊,率先入場。
他們一行十二人,全都穿著潔白的定製工作服。
每個人都精神飽滿,臉上洋溢著自信。
他們推著各種閃爍著指示燈的精密儀器,仿佛一支即將踏上戰場的未來軍團。
直播彈幕上,瞬間被“帥氣”、“專業”、“科技感”的讚美刷屏。
隨後,張濟民也到了。
他還是穿著那身樸素的中山裝,身後隻跟著兩個徒弟。
他們手裡,沒有精密的儀器,隻有一個古樸的藥箱,和一口用來煎藥的銅鍋。
與安德森團隊相比,顯得那樣的單薄和“落後”。
彈幕的風向,立刻變了。
“這就是中醫的全部家當?笑死我了。”
“感覺像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。”
“還沒開始比,氣勢上就已經輸了。”
雙方進入了各自的準備區。
二十名經過嚴格篩選的患者,也被送進了隔離病房。
他們被隨機分成兩組,每組十人。
隨著公證人員宣布挑戰開始。
所有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安德森這邊,動作快如閃電。
他的團隊分工明確,采血、分析、配藥、注射,一氣嗬成。
藍色的“神諭一號”藥劑,被一支支精準地注入患者體內。
整個過程,充滿了現代醫學的嚴謹和高效。
不到二十分鐘,所有十名患者,全部完成了注射。
而張濟民這邊,則顯得“慢條斯理”。
他一個一個地為患者搭脈,望聞問切。
每一個過程,都一絲不苟。
然後,他回到準備區,親自為每一位患者,調配不同的藥方。
他的徒弟們,則在旁邊生火,煎藥。
濃鬱的藥香,很快彌漫了整個病區。
但這種古老的方式,在追求效率的現代人看來,卻顯得那麼的“笨拙”。
彈幕上,嘲諷的聲音,一浪高過一浪。
“都什麼時候了,還在玩這一套?”
“等他藥煎好,那邊的人都出院了吧。”
“我宣布,比賽已經結束了。”
一個小時後。
張濟民的第一碗湯藥,才終於煎好,送到了第一位患者的手中。
而此時,安德森那邊的十名患者,已經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。
他們額頭的高燒,開始退去。
蒼白的臉色,也逐漸恢複了紅潤。
心電監護儀上的體溫數據,正在以驚人的速度,向正常值靠攏。
又過了半個小時。
第一個患者,坐了起來。
他對著鏡頭,露出了笑容。
“我感覺好多了!”
緊接著,第二個,第三個……
不到兩個小時,安德森負責的所有十名患者,體溫全部恢複正常,精神狀態良好。
奇跡,再次上演。
直播間裡,徹底沸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