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男人走在一條走廊裡。
走廊的一側是石頭。
另一側是玻璃。
透過玻璃,外麵是山。
山上覆蓋著雪。
天空是灰色的。
男人的腳步沒有聲音。
他走到一扇門前。
門自動打開。
他走了進去。
這是一個房間。
房間的中心,有一個平台。
平台上放著一株植物。
植物上開著一朵花。
男人走到平台前。
他拿起一把剪刀。
剪刀是銀色的。
他看著那朵花。
他伸出手,調整了一下花的位置。
他的動作很慢。
他舉起剪刀。
剪刀的刃靠近植物的一片葉子。
他沒有剪。
他隻是停在那裡。
房間裡很安靜。
一個聲音響起。
“先生。”
聲音來自房間的四壁。
“報告已經生成。”
男人沒有回頭。
他的眼睛還在看著那株植物。
“說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。
“目標‘潘多拉’計劃,失敗。”
“執行官安德森,已被捕。”
“團隊所有成員,已被捕。”
“普羅米修斯公司在龍國的所有資產,已被凍結。”
“所有相關人員,已被控製。”
男人手中的剪刀,動了。
剪刀的刃,切斷了那片葉子的一角。
一小塊綠色,掉落在白色的平台上。
“安德森開口了麼?”
男人問。
“根據我們的模型推演,概率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。”
那個聲音回答。
“他的心理檔案顯示,家庭是他唯一的結構性弱點。”
“對手是蕭辰。”
“這個弱點會被利用。”
“他會說出一切。”
男人放下了剪刀。
他拿起一塊布,擦拭著剪刀的刃。
“失敗,也是一種數據。”
男人說。
“我需要數據。”
“把安德森在被捕前傳回的所有信息,都呈現出來。”
男人麵前的空氣,開始波動。
一個屏幕出現。
屏幕上是無數的數據流。
有音頻。
有視頻。
有生物特征信號。
有環境分析參數。
數據流動的速度很快。
男人看著屏幕。
他的臉上沒有表情。
他就像在看一份天氣報告。
“分析對手的行動模式。”
男人命令道。
“正在分析。”
聲音回答。
“信息采集……四小時。”
“決策生成……十二分鐘。”
“資源調動……三分鐘。”
“行動開始……一分鐘。”
“從威脅出現,到威脅被完全清除,總用時,四小時十七分鐘。”
“結論:對手的行動具備極高的效率,以及絕對的控製力。”
男人走到一張椅子前。
他坐了下來。
“這個結論,沒有價值。”
他說。
“我要的不是結果的描述。”
“我要的是過程的拆解。”
“他動用了什麼資源?”
屏幕上的數據開始重組。
一張關係網出現。
中心點是蕭辰。
無數的線條從中心點延伸出去。
連接著不同的名字,不同的部門。
“軍方特戰部隊。”
“國家安全係統。”
“最高級彆的兩位老人,龍老,陳老。”
“他可以直接調動國家機器。”
“這不合理。”
聲音說。
“根據我們的數據庫,龍國不存在這樣的個人授權。”
“數據庫需要更新了。”
男人說。
“我們的對手,本身就是一個不合理的變量。”
“繼續。”
“他破解了‘搖籃’係統。”
“‘搖籃’的防火牆,由十三層量子加密構成。”
“理論上,無法被攻破。”
“理論,是用來被打破的。”
男人拿起桌上的一個杯子。
他給自己倒了水。
“安德森的自信,源於他對技術的迷信。”
“他以為他建造了一堵完美的牆。”
“但他不明白。”
“這個世界上,有些矛,可以無視牆的存在。”
“這個蕭辰,就是這樣的一根矛。”
他喝了一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