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後。
京都。
閻羅殿,地下指揮中心。
蕭辰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。
屏幕上,分成數十個小窗口。
每一個窗口,都顯示著一個不同的畫麵。
有股票市場的實時數據。
有全球新聞的滾動播報。
有衛星雲圖。
有城市交通的監控。
整個世界,仿佛都在這裡被監控,被分析。
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,影像出現在蕭辰麵前。
男人的臉上有一道疤。
是破軍。
“先生。”
破軍的聲音響起。
他的影像微微躬身。
“目標人物‘安娜’,已經進入京都。”
蕭辰沒有說話。
他隻是看著屏幕。
破軍繼續彙報。
“安娜,女,二十六歲。”
“法籍華裔。”
“畢業於索邦大學經濟係。”
“履曆顯示,她曾是歐洲多家知名投行的精英顧問。”
“三個月前,她辭去所有職務,成立了自己的投資公司。”
“公司名為‘重生資本’。”
“一周前,她抵達京都。”
“至今,已經參與了三場頂級的商業酒會。”
“並成功主導了兩起小型的並購案。”
“手段乾淨利落,眼光獨到。”
“目前,她在京都的商界,已經引起了一些關注。”
破軍的彙報很簡潔。
每一個字,都是經過處理的情報。
全息屏幕上,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資料。
照片上的女人,化著精致的妝。
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。
她的眼神裡,帶著自信。
嘴角,掛著一絲禮貌的微笑。
她看上去,和一個真正的商業精英,沒有任何區彆。
如果不是那張臉,還殘留著熟悉的輪廓。
很難將她和三個月前,那個蜷縮在出租屋裡的女人聯係在一起。
另一個影像,出現在蕭辰的另一側。
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。
貪狼。
“先生。”
貪狼的聲音有些不屑。
“一個手下敗將而已。”
“換了個名字,換了身衣服,就以為自己脫胎換骨了?”
“需要我帶人去處理掉她嗎?”
“我保證,不會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“讓她和她的‘重生資本’,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消失。”
蕭辰抬起手。
貪狼立刻閉上了嘴。
“破軍。”
蕭辰開口。
“她的背景資料,查得怎麼樣?”
“回先生。”
破軍回答。
“這個安娜的背景,乾淨得像一張白紙。”
“她的出生證明,她的學曆,她的工作履曆,甚至是她在社交網絡上的每一個點讚。”
“我們都查過了。”
“所有的文件,都真實有效。”
“所有的環節,都天衣無縫。”
“從表麵上看,這是一個完美無瑕的身份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破軍停頓了一下。
“這種完美本身,就是最大的破綻。”
“一個活了二十六年的人,不可能沒有任何汙點和灰色地帶。”
“她的履曆,是被精心設計和製造出來的。”
貪狼在一旁插話。
“那還等什麼?”
“直接抓起來,讓她開口不就行了。”
“織命者費了這麼大功夫,在她身上投資。”
“她一定知道些什麼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蕭辰說。
“這樣會打草驚蛇。”
破軍表示讚同。
“先生說得對。”
“這個林雪,現在隻是一枚棋子。”
“她自己,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棋子。”
“她以為自己獲得了新生。”
“實際上,她隻是從一個泥潭,跳進了另一個深淵。”
“我們對她的資金流向,進行了追蹤。”
“雖然對方做了幾十層的防火牆和跳板。”
“但最終的源頭,還是指向了一個我們正在監控的賬戶。”
“這個賬戶,屬於織命者麾下的一個代理人。”
“所以,我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,可以確定。”
“這個所謂的‘安娜’,就是織命者放在棋盤上的一顆新棋子。”
“林雪。”
蕭辰看著屏幕上女人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