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士,阿爾卑斯山脈深處。
那間種著珍稀蘭花的房間裡。
織命者猛地將手中的水晶酒杯摔在地上,殷紅的酒液,像鮮血一樣四濺開來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
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怒吼。
房間內,所有的屏幕上都閃爍著刺眼的紅色警報。
“警報!與十三號據點失去連接!”
“警報!與三十四名核心代理人失去聯係!”
“警報!OraCle係統核心數據庫權限被鎖定!”
一條條冰冷的電子音,像一把把尖刀,刺進他的心臟。
他衝到控製台前,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,試圖重新奪回控製權。
但是,屏幕上彈出的,隻有一個又一個的拒絕訪問。
他的信息網絡,他經營了數十年的情報帝國,在短短幾分鐘內,土崩瓦解。
他被徹底隔絕了。
成了一座信息孤島裡的囚徒。
最後,所有的屏幕都暗了下去。
緊接著,又同時亮起。
屏幕上不再是警報,而是出現了一行由古樸的象形文字組成的代碼。
那兩個字,他認識。
【饕餮】
“饕餮……”
織命者喃喃自語,臉色變得慘白。
他知道這個名字。
那是隻存在於地下世界最頂層傳說中的,一個超級人工智能。
傳聞它能吞噬一切數據,是網絡世界絕對的君王。
原來……它在蕭辰手裡。
原來,他引以為傲的OraCle係統,在饕餮麵前,就像一個蹣跚學步的孩童。
織命者癱坐在椅子上,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。
他輸了。
輸得如此徹底,如此可笑。
他忽然想到了什麼,臉上浮現出一絲慘笑。
“殺了我啊……”
他對著已經黑下去的屏幕,低聲嘶吼。
“你贏了!為什麼不殺了我!”
他知道,蕭辰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讓他從這個世界消失。
一顆精準的導彈,一支滲透進來的暗殺小隊……
但是,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警報停了,通訊斷了,然後,就是死寂。
織命者明白了。
蕭辰不是不想殺他,而是不屑於殺他。
將他所有的爪牙全部拔除,將他所有的驕傲全部粉碎,然後,把他一個人關在這座他親手打造的、奢華的牢籠裡。
讓他活著,讓他清醒地看著自己的帝國是如何崩塌的。
這比死亡,是更大的羞辱。
這是勝者,對敗者,最極致的蔑視。
……
在某個無法被任何雷達探測到的虛擬空間裡。
一場最高級彆的會議,正在進行。
這裡是伊甸園的影子議會。
一張巨大的圓形黑曜石桌旁,坐著幾個模糊不清的身影,他們被黑暗籠罩,隻能看到一個個輪廓。
構築者、魔術師、織命者……這些曾經讓世界為之顫抖的名字,如今,代表他們的座位,已經有兩個,徹底黯淡了下去。
而織命者的那個位置,也正在忽明忽暗,仿佛隨時都會熄滅。
氣氛,壓抑得可怕。
沉默了很久,終於有一個身影開口了,他的聲音沙啞而憤怒。
“又失敗了!”
“構築者的金融風暴,被對方當成了提款機!”
“魔術師的輿論戰爭,成了對方清理門戶的舞台!”
“現在,織命者的滲透計劃,更是在第一步就被連根拔起!我們損失了經營數十年的情報網絡!”
“我們到底在和什麼樣的一個怪物作對!”
另一個身影冷哼一聲。
“我們都低估了他。我們用對付普通凡人的規則,去衡量一個已經跳出棋盤的存在。從一開始,我們的策略就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