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家莊園,書房內。
蕭辰平靜地看著手機屏幕上播放的視頻。
畫麵中,鄭浩宇那張狂妄到扭曲的臉被特寫鏡頭捕捉得一清二楚。
他踩踏方案書的動作,他戳著王明胸口的囂張氣焰,以及他口中那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,都清晰地被記錄了下來。
當視頻播放到最後,鄭浩宇那句一個靠祖宗蔭庇的廢物時,站在一旁的破軍,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,周身散發出一股駭人的殺氣。
整個書房的溫度,仿佛都驟降了好幾度。
“殿主,我現在就去,把他的舌頭割下來。”破軍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對於這些將蕭辰視若神明的閻羅殿戰士而言,任何對蕭辰的侮辱,都是不可饒恕的死罪。
然而,蕭辰的臉上卻依舊古井無波,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。
他關掉視頻,將手機隨手放在桌上,淡淡地開口道:“一隻急著蹦躂的螞蚱而已,踩死他,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?”破軍有些不解。
“讓他再跳一會兒。”蕭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跳得越高,摔下來的時候,才會越疼。”
他端起手邊的茶杯,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。
“他不是覺得,把事情鬨大,就能占據主動嗎?那就幫他一把,讓這場戲,鬨得比他想象中更大一些。”
蕭辰轉頭看向破軍,眼神深邃如夜空。
“通知‘饕餮’,把這段視頻,用一種‘不經意’的方式,泄露出去。記住,要處理得乾淨,看起來就像是鄭家自己人為了炫耀,不小心傳出來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破軍點了點頭。
“另外,”蕭辰繼續說道,“讓貪狼那邊準備一下,把鄭家這些年所有見不得光的爛事,都給我分門彆類地整理好。我要一份最完整的‘罪證清單’,從侵吞國有資產,到官商勾結,再到暴力拆遷,一件都不能漏。”
“是!”破軍領命,轉身快步離去。
書房內,再次恢複了安靜。
蕭辰看著窗外,眼神淡漠。
對於鄭家這種自以為是的“地頭蛇”,他連親自去踩一腳的興趣都沒有。
他要做的,隻是輕輕地推一把,然後站在高處,靜靜地看著他們,如何在自己親手搭建的舞台上,一步步走向萬劫不複的深淵。
……
當天下午,一段時長僅有三十秒的短視頻,開始在京都上流圈子的各個私密聊天群裡,病毒式地傳播開來。
視頻的內容,正是鄭浩宇在自家會客廳裡,腳踩方案書,囂張跋扈地羞辱王明的那一段“高光時刻”。
視頻的拍攝角度有些刁鑽,畫麵也略有晃動,看起來就像是當時在場的某個保鏢或者下人,偷偷用手機錄下來的一樣。
而視頻的配文更是充滿了炫耀的意味:“浩宇少爺霸氣!什麼狗屁蕭氏集團,在咱們鄭家麵前,連提鞋都不配!”
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做法,正是“饕餮”的手筆。
它完美地模擬了一個愚蠢又忠心的下人,在目睹主子“威風”後,忍不住向外人炫耀的心理。
視頻一出,瞬間引爆了整個京都的圈子。
“我靠!真的假的?鄭浩宇這小子瘋了吧?敢這麼跟蕭家叫板?”
“何止是叫板,這簡直是把蕭家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啊!”
“牛逼!我早就看那個蕭辰不爽了,一個野路子回來的,憑什麼在京都這麼橫?還是鄭少有種!”
“有種?我看是找死!你們忘了前段時間宋家和顧家是怎麼一夜之間灰飛煙滅的嗎?”
“那不一樣!宋家和顧家是主動去惹蕭辰,鄭家這次是占著‘理’呢!地是人家的,人家不想賣,你還能強搶不成?”
一時間,各種議論甚囂塵上。
有人覺得鄭浩宇膽大包天,遲早要玩火自焚。
但更多的人,尤其是那些同樣對蕭辰心懷嫉妒和不滿的老牌家族子弟,卻把鄭浩宇當成了敢於挑戰權威的“英雄”,在暗地裡為他搖旗呐喊。
鄭浩宇很快也看到了這段視頻。
他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勃然大怒,把家裡的下人全部叫過來,挨個審問是誰乾的。
但查了半天,也沒查出個所以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