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辰停下腳步,抬頭看了一眼這個老頭。
“你是誰?”
“老夫乃桃花塢管家,人稱‘鐵手’福伯。”
老者傲然昂起下巴,一臉的不屑。
“小子,我知道你有點本事,在外麵或許能橫行霸道。”
“但在這裡,你要懂規矩。”
福伯伸出一隻手,指了指腳下的台階。
“既然提前來了,那就得按規矩辦。”
“跪在這裡,磕三個響頭,然後一直跪到明晚子時。”
“如果夫人心情好,或許會見你一麵。”
“否則……”
福伯冷笑一聲,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。
“老夫就替你家長輩,好好教教你什麼叫尊卑!”
蕭辰聽完,忍不住笑了。
他轉頭看向破軍。
“破軍,你聽到了嗎?”
“這年頭,連條看門狗都這麼大口氣了?”
破軍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,眼中紅光閃爍。
“殿主,狗仗人勢嘛。”
“既然是狗,那就得教教它怎麼做狗。”
“放肆!”
福伯勃然大怒。
他在蘇杭這麼多年,誰見了他不得尊稱一聲“福老”?
竟然被兩個毛頭小子罵作是狗?!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“既然你們找死,那老夫就成全你們!”
轟!
福伯腳下一跺,堅硬的青石板瞬間龜裂。
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衝了出來,那雙枯瘦的手掌瞬間變得漆黑如鐵,帶著一股腥風,直取蕭辰的麵門!
鐵砂掌!
這是福伯浸淫了五十年的絕學,一掌下去,開碑裂石不在話下!
這一掌要是打實了,就算是鋼板也能打穿,更彆說是人的腦袋!
然而。
麵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掌,蕭辰依然雙手插兜,紋絲未動。
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就在那隻漆黑的手掌即將觸碰到蕭辰鼻尖的一瞬間。
“啪!”
一隻大手,像是鐵鉗一樣,穩穩地抓住了福伯的手腕。
是破軍。
他就那麼隨意地一伸手,就截住了福伯這必殺的一擊。
“嗯?”
福伯臉色一變。
他感覺自己的手像是被澆築在水泥裡一樣,無論怎麼用力,都紋絲不動!
“就這點力氣?”
破軍低頭看著這個隻到自己胸口的老頭,眼中滿是譏諷。
“剛才叫得那麼歡,我還以為多厲害呢。”
“原來是個花架子。”
“你……撒手!”
福伯羞怒交加,另一隻手化作鷹爪,狠狠抓向破軍的咽喉。
“滾!”
破軍不耐煩地冷喝一聲。
他根本沒有躲避,而是抓著福伯的手腕,猛地往下一折!
“哢嚓!”
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。
福伯那隻引以為傲的“鐵手”,直接被反向折斷,手背貼到了小臂上!
“啊——!!!”
福伯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整張臉瞬間扭曲成了麻花。
但這還沒完。
破軍抬起腳,對著福伯的膝蓋,狠狠踹了下去!
“既然是看門狗,那就給老子跪著!”
“哢嚓!哢嚓!”
兩聲爆響。
福伯的雙膝瞬間粉碎,整個人不受控製地重重跪在了地上。
跪在了蕭辰麵前。
地麵都被他的膝蓋砸出了兩個深坑,鮮血瞬間染紅了青石板。
“啊!我的腿!我的手!”
福伯疼得滿地打滾,哪裡還有剛才那副高人的模樣。
周圍那群原本想要衝上來的黑衣護衛,看到這一幕,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,手裡的刀都拿不穩了。
這可是福伯啊!
桃花塢的第一高手!
竟然……竟然連這大個子的一招都接不住?
蕭辰低下頭,看著痛哭流涕的福伯,聲音平淡:
“現在,懂規矩了嗎?”
“你……你是魔鬼……你是魔鬼!”
福伯驚恐地看著蕭辰,渾身顫抖。
“紅夫人不會放過你的!四鬼大人馬上就到!你們死定了!”
“四鬼?”
蕭辰挑了挑眉,目光看向桃花塢的深處。
那裡,隱約有四股陰冷的氣息正在急速靠近。
“看來,這窩裡的狗還不少。”
蕭辰抬起腳,踩在福伯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,微微用力。
“噗!”
福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,幾顆牙齒混著血水飛出。
“既然是狗,就要有被打斷腿的覺悟。”
“剛才你不是讓我跪到明晚子時嗎?”
“那你就替我跪著吧。”
蕭辰腳下發力,將福伯的腦袋狠狠踩進了泥裡。
然後,他邁過福伯的身體,繼續向裡走去。
“破軍。”
“在。”
“清場。”
“除了那個紅夫人,剩下的,不管是人是鬼。”
蕭辰的聲音在夜色中回蕩,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氣。
“全部送去見閻王。”
“是!”
破軍大吼一聲,如同猛虎下山,衝進了那群黑衣護衛之中。
刹那間。
慘叫聲、骨裂聲響成一片。
桃花塢,這個曾經讓蘇杭無數人聞風喪膽的禁地。
今晚,注定要血流成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