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,西山彆墅區。
這裡是整個龍國權力的後花園,寸土寸金都已經不足以形容這裡的價值。能住在這裡的,不是富甲一方的巨鱷,就是權傾朝野的大員。
葉家老宅,就坐落在西山最核心的位置。
這是一座典型的中式園林大宅,高牆深院,門口兩尊漢白玉獅子威風凜凜,在夜色中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此時已經是淩晨三點,但葉家書房的燈,卻依然亮若白晝。
“啪!”
一隻價值連城的宋代汝窯茶盞,被狠狠地摔在地上,碎成了無數片。
“死了?全都死了?”
葉震北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裝,手裡盤著兩顆悶尖獅子頭,那張平時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臉,此刻卻扭曲得像是一隻擇人而噬的惡鬼。
他死死地盯著跪在麵前、渾身是泥、狼狽不堪的葉忠,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
“紅夫人死了,張建國也死了,就連我葉家派去的十幾個內勁高手,也被那個小畜生一鍋端了?”
葉忠跪在地上,渾身抖得像是個篩糠。
他在蘇杭撿回一條命,連滾帶爬地逃回京都,連衣服都沒敢換,第一時間就衝進了老爺子的書房。
“老……老爺,太慘了……真的太慘了……”
葉忠抬起頭,那張老臉上涕淚橫流,眼神裡還殘留著未散的恐懼:
“那個蕭辰……他簡直就不是人!他是魔鬼啊!”
“他當著趙世傑的麵,直接就把紅夫人和張建國給斃了!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!”
“他還讓我給您帶話……”
葉震北深吸了一口氣,手裡的核桃被他捏得哢哢作響。
“帶什麼話?說!”
葉忠咽了口唾沫,聲音顫抖:
“他說……讓您洗乾淨脖子等著。”
“他說……這隻是第一筆利息。”
“轟!”
葉震北一腳踹翻了麵前的黃花梨木茶幾。
那一腳的力道之大,直接把厚實的木板踹了個對穿。
“狂妄!簡直是狂妄至極!”
葉震北在書房裡來回踱步,胸口的起伏顯示著他此刻內心的滔天怒火。
“一個小小的北境統帥,真以為自個兒是天下無敵了?”
“這裡是京都!是天子腳下!”
“不是他那個鳥不拉屎的北境邊疆!”
“在蘇杭,有趙世傑那個蠢貨護著他,到了京都,我看誰還能保得住他!”
葉忠縮在角落裡,小心翼翼地提醒道:
“老爺……還有個事兒,比死人更嚴重。”
葉震北猛地轉過頭,眼神陰鷙:“還有什麼?”
葉忠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已經被汗水浸透的U盤,顫聲道:
“那個蕭辰……好像查到了極星生物的事兒。”
“當時在桃花塢,他讓人甩出了一份絕密文件,上麵……上麵記錄了咱們葉家跟境外極星生物公司的資金往來,還有當年城西那塊地皮下麵的……那些勾當。”
聽到“極星生物”四個字,葉震北原本暴怒的臉上,瞬間閃過一絲驚慌,緊接著便是一股透徹骨髓的殺意。
如果說紅夫人的死,隻是打了葉家的臉。
那麼極星生物的事一旦曝光,那就是要了葉家的命!
那可是通敵賣國的死罪!
哪怕他在京都經營多年,人脈通天,一旦這種鐵證被遞上去,葉家這棵大樹,頃刻間就會連根拔起!
“好……好得很啊!”
葉震北突然不怒反笑,笑聲陰森恐怖。
“本來我還想著用家法處置這個逆子,留他一條全屍。”
“既然他手裡捏著這種東西,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!”
葉震北走到書桌前,拿起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。
他的手指在按鍵上飛快地跳動,撥通了一個隻有極少數人知道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,葉震北臉上的猙獰瞬間收斂,換上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、悲憤交加的語氣。
“喂?是孫部長嗎?我是葉震北啊。”
“哎喲,老孫啊,你可得給我做主啊!”
“我家那個不成器的棄子,在外麵野了幾年,現在不知道從哪弄了個軍銜,居然跑到蘇杭去濫殺無辜了!”
“對對對!就是那個蕭辰!”
“你是不知道啊,蘇杭那個張建國,多好的一個乾部啊,兢兢業業幾十年,結果就因為在那小子麵前說話聲大了點,就被他當場槍決了!”
“什麼?證據?我這有人證!我家的管家就在現場,親眼看見的!”
“不僅如此,他還揚言要殺上京都,把我們這些老骨頭都給拆了!”
“老孫啊,這已經不是家事了,這是目無王法!這是對國家法度的公然挑釁啊!”
“這種無法無天的狂徒如果不除,以後咱們京都還有安寧日子過嗎?”
“好好好,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。逮捕令要快,最好是那種最高級彆的……對,一旦反抗,格殺勿論!”
掛斷電話,葉震北臉上的悲憤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毒的冷笑。
他轉過身,看著還跪在地上的葉忠,冷冷道:
“起來吧,彆跪著丟人現眼了。”
“去,通知老二、老三,讓他們把手底下養的那批死士都給我調回來。”
“另外,給機場那邊打個招呼。”
“我要讓那個小畜生,腳還沒沾地,就先嘗嘗什麼是天羅地網!”
……
京都國際機場。
作為龍國最大的航空樞紐,這裡每天的吞吐量數以萬計。
但今天,氣氛卻顯得格外詭異。
原本繁忙的T3航站樓,突然被大批荷槍實彈的特警封鎖了。
一輛輛黑色的防爆車呼嘯而來,直接衝進了停機坪。
警笛聲響徹雲霄,紅藍兩色的警燈交織閃爍,將整個夜空都染上了一層肅殺的色彩。
候機大廳裡的旅客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壞了,一個個被趕到了角落裡,議論紛紛。
“出什麼事了?這是要抓恐怖分子嗎?”
“看著不像啊,你看那些車上的標誌,那是……憲兵隊?”
“我的天,那是負責抓捕軍隊內部重犯的憲兵隊?這是哪個大人物犯事了?”
在停機坪的最中央,一隊身穿黑色作戰服、手持衝鋒槍的憲兵已經列好了陣型。
站在最前麵的,是一個身材魁梧、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。
他叫劉彪,京都憲兵隊的隊長,也是葉家一手提拔上來的鐵杆心腹。
此刻,他手裡捏著一張剛剛打印出來的逮捕令,上麵的紅章還透著一股子熱乎氣。
【最高級彆通緝令】
【罪犯:蕭辰】
【罪名:濫用職權、殘害地方官員、涉嫌叛國、極度危險】
【命令:即刻逮捕,若有反抗,當場擊斃!】
劉彪看著手裡的逮捕令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。
“九星統帥?北境龍帥?”
“呸!”
“到了這京都的一畝三分地,是龍你得給我盤著,是虎你得給我臥著!”
“敢得罪葉老,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知道,什麼叫閻王好見,小鬼難纏!”
他轉過身,衝著身後的幾百名憲兵吼道:
“都給老子聽好了!”
“目標乘坐的專機還有十分鐘降落。”
“這人是個極度危險的亡命徒,手裡可能有重武器!”
“待會兒飛機一停穩,狙擊手立刻就位,突擊組直接衝上去!”
“隻要他敢動一下手指頭,就給老子把他打成篩子!”
“聽明白了嗎!”
“是!”
幾百名憲兵齊聲怒吼,殺氣騰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