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嘶啞地坦白:“我師父……的確是祖鶴老先生。
但……但我原本,並不是他最看重的弟子。”
“當年師父門下有兩人,我師兄天資絕頂,是師父內定的衣缽傳人。
我……我自知不如師兄,便有些自暴自棄,學藝不精。”
“可誰知,後來師兄……師兄他出了意外,橫死了!
師父悲痛之餘,隻能將一身本事傾囊相授於我。
但我悟性實在太差,直到師父他老人家仙逝,我也隻學到了些皮毛。”
“後來,我頂著師父嫡傳弟子的名頭出山,受儘追捧,
漸漸……漸漸就迷失在了名利之中,
靠著師父留下的名望和一些簡單的手段招搖撞騙,再也無心鑽研精進……”
“騙子!”柳依依氣得渾身發抖,
“你這個無恥的騙子!我們柳家那麼信任你,每年給你那麼多錢,你竟然一直在騙我們!”
何忠誠羞愧得無地自容,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。
“夠了。”
我打斷了他的懺悔,我沒興趣聽一個失敗者的自我剖析。
“我救你,不是因為你何忠誠有多大麵子。”我冷冷地看著他,
“我隻是不想讓祖鶴前輩的一世英名,毀在你這種不肖子孫手上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我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。
“纏上你的這東西,有點意思。”
何忠誠猛地抬起頭,不解地看著我。
我沒再解釋,直接拋出了最後一個問題。
“第三個問題,你身上的陰煞,不是在雲屯山沾染的。
說吧,八天前,你最後一次出手,是給誰辦事?辦的,又是什麼事?”
我的語氣不容置喙。
“想活命,就一個字都彆錯,一個細節都彆漏。”
何忠誠渾身一顫,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懼,似乎回憶起了什麼可怕的場景。
他嘴唇哆嗦著,沉吟了許久,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道:
“是……是八天前,九星未來城的老板王洪偉,請我去給他兒子……驅邪!”
“驅邪?”
我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顫抖和恐懼。
我看著他,緩緩搖頭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你錯了。”
“你不是去驅邪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道驚雷,在何忠誠的腦海中炸響。
“你是去送死!”
何忠誠重重點頭,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:
“唉,我當時也不知道事情會這麼嚴重。”
“當時他們告訴我的就是去驅邪,九星未來城的老板王洪偉,
他兒子王碩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,我……我去做的法事。”
我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八天前驅的邪,七天後才反噬到你身上。”
“何大師,你覺得,這正常嗎?”
我的聲音很輕,卻讓何忠誠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尋常鬼物報複,從不隔夜,最遲三天,必有反噬。
一周之後才發作,這其中的古怪,他這個“大師”難道就沒想過?
“這期間,你沒再碰過彆的事?”我淡淡問道。
何忠誠連忙搖頭:“沒有!絕對沒有!我現在一個月就接兩單,賺個辛苦錢!”
一旁的柳依依聽到“辛苦錢”三個字,差點沒氣笑出聲。
她毫不留情地揭穿道:“一個月兩單,一單兩百萬,一年到手近五千萬。
何大師,您這辛苦錢,比我們柳家旗下大部分公司的年利潤都高,您可真是太辛苦了!”
這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,抽得何忠誠滿臉漲紅,頭埋得更低了,
連看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