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嗬,何大師,您還是這麼謙虛。”
“怎麼?難不成這位毛頭小子,比您的道行還高深?”
“來跟您學習的後輩,就是後輩,您不用這麼抬舉他。
您的威名,就算放到省城,那也是響當當的一流人物!”
我見過不會說話的。
但從未見過,這麼不會說話的。
這個王洪偉,姿態擺得高高在上,簡直絕了。
仿佛除了他自己認可的人,其餘的,在他眼中皆為螻蟻。
而何忠誠,這老狐狸到了現在,還在試圖遮掩,避重就輕,就是不肯承認自己學藝不精。
“沒有的事,在盛先生麵前,我這點微末道行,實在不值一提。”
何忠誠依舊在用他那套隱晦的方式,試圖將我引入正題。
我終於失去了耐心。
這何忠誠,不見棺材不掉淚。
而這王洪偉,更是愚不可及。
我眼神一冷,淡淡開口:“何大師。”
“我看你,好像並不著急治你身上的‘陰煞食魂’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也不急。”
我的目光轉向王洪偉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“至於王老板兒子的事,我看王老板的意思,也信不過我。”
“那我就不多留了。”
“告辭。”
話音落下,我拉起柳依依的手,轉身便向門外走去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“盛先生!盛先生彆走!”何忠誠徹底慌了,衝著我的背影淒厲地大喊。
但我充耳不聞。
這種江湖油子,不把他逼到絕路,他永遠學不會說人話。
就在這時,一聲暴喝自身後炸響!
“站住!”
王洪偉臉色鐵青,衝著我的背影怒斥一聲。
隨著他的嗬斥,兩個如鐵塔般的黑衣保鏢,瞬間從兩側閃出,
麵無表情地攔在了我的麵前,堵死了去路。
“年輕人,你這是什麼態度!”
王洪偉指著我的鼻子,聲色俱厲地嗬斥道:
“何大師謙虛,誇你兩句,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?”
“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!”
“出手救我兒子?你配嗎?
我告訴你,今天就算何大師治不了,我就是從京城請人,也絕不會用你這種狂妄自大的小輩!”
在他看來,我這個行當,就該是卑躬屈膝,搖尾乞憐的服務者。
我緩緩轉過身,迎上王洪偉那雙噴火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:
“好啊。”
“那你就另請高明。”
“若是能治好你兒子,是你家祖墳冒了青煙。”
“若是治不好……”
我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我也絕不會再出手第二次。”
說完,我拉著柳依依,便要繞過那兩個保鏢。
但我們剛一挪步,那兩個保鏢便如兩堵牆,再次橫移一步,死死擋住我們。
“你要乾什麼?難道我們走都不行嗎!”柳依依怒視著王洪偉。
王洪偉發出一聲滿是優越感的冷笑,他指著我,對所有人說道:
“他不是自稱‘大師’,很有本事嗎?”
“好啊。”
“今天,他要是連我這個門都走不出去。”
“那還算什麼狗屁本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