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過柴堆時,他尾羽一甩一拍。
木堆滾落,地板崩裂,三個冰玉匣從地裡摔出來。
雪白的鬆茸從匣中滾落,在陽光下泛著瑩潤光澤。
“呀,這不是特供給宗主的雪頂鬆茸嗎?”
白珠華故作驚訝地挑眉,立刻調出《靈膳房條例》:“第三十一條寫著呢:私藏貢品者,即刻革職並罰靈石五千呢!”
胖廚師的臉唰地慘白如紙,手裡的鍋鏟掉落在地。
他咬著後槽牙摸出沉甸甸的靈石袋,塞給白珠華時手都在抖。
白珠華拎著靈石袋轉身離開,尾羽輕揚間帶起一陣香風,心裡早樂開了花。
這點小伎倆,還想難住本座?
魚市深處,喧鬨聲攪得水麵都在發顫。
商販們用漁網圈住蘭靈的水缸,哄笑聲此起彼伏:“這鮫人除了吐泡泡還會啥?能捕到魚才怪!”
有人撿了石子往缸裡扔,水花濺了蘭靈一臉,“快哭啊!多哭幾顆珍珠出來抵債!”
“哭不出珍珠的鮫人,跟砧板上的死魚有什麼兩樣?”
管事抱著胳膊冷笑:“彆以為攀了蘇綠綠就能囂張,她手再長也伸不進魚市!咱背後可有賈長老撐腰!”
蘭靈繃緊魚尾正要逃離,突然摸到蘇綠綠昨晚塞給他宗門條例和留影石。
“要珍珠?”他突然抬頭,海藍眼眸裡最後一絲怯懦褪去,嗓音清冽如冰泉撞石,“好啊。”
話音未落,他銀藍魚尾猛地拍擊水麵!
“嘩!”
巨浪驟然掀起,無數冰淩裹挾著水珠如珍珠雨傾瀉而下,精準砸在商販們臉上。
“我的眼睛!”
“冰淩嵌進鼻孔了!”
慘叫聲此起彼伏,剛才還囂張的人群瞬間抱頭鼠竄。
當商販們惱羞成怒抄起魚叉時,蘭靈指尖輕劃,留影石驟然亮起。
將他們嘲諷妖族、投擲石子的醜態投射在半空。
“不知道是賈長老的麵子大,還是宗主的權利更大?”
蘭靈聲音冷得像極地寒冰,尾鰭輕輕拍打著水缸邊緣:“這留影石送執法堂看看如何?”
“彆彆彆!”
管事臉都白了,忙不迭掏空錢袋往蘭靈手裡塞,笑得比哭還難看:
“我們開玩笑呢!當然是宗主權利最大了!”
蘭靈拎著沉甸甸的錢袋走出魚市,低頭看著自己不再顫抖的指尖。
原來鼓起勇氣反抗,是這樣痛快的滋味?
晌午時分,四妖滿載而歸。
大貓甩出鼓鼓的靈石袋:“靈植園賠了八百。”
白珠華優雅展開尾羽:“靈膳房自願補償九百。”
蘭靈高興地從水缸裡浮出:“魚市,一千。”
夜隱掏出兩袋靈石扔在桌上,斜眼瞟蘇綠綠:“礦洞給的封口費,一千三。”
“乾得漂亮!”蘇綠綠數靈石的手指飛快舞動,黏在四妖身上的透明菌絲“唰”地收了回來。
她挨個摸了摸毛茸茸的腦袋,笑得眼睛彎成月牙:“完美繼承了我的綠茶,不,表演精髓,今晚咱們……”
話音未落,洞府木門突然被踹開。
賈長老的心腹弟子趙虎帶著兩名執法隊員闖了進來:“蘇綠綠!你竟敢縱妖行凶、敲詐勒索!”
“靈植園、礦洞數位管事聯名舉報,跟我們回執法堂受審!”
他三角眼貪婪地掃過桌上的靈石堆,冷笑一聲,“人贓並獲,我看你這次還怎麼狡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