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之間,又是五年。
火房!
丹爐前。
陳勝站在中央,神情專注,雙手掐訣,引動《玄陽控火訣》。
指尖倏地引來一朵淡青色火焰。
穩定如豆,任憑穿堂風拂過,火苗隻微微晃動,始終不滅。
“分焰!”
陳勝眼神一凜。
手中印訣飛速變幻。
那朵火苗驟然分化,先是兩朵並蒂而生,轉瞬又裂作四朵、八朵…最終化作二百五十六朵。
漫天火花,四處彌漫。
很是炫目。
“疊焰!”
法印再變。
那些四散的火焰忽然如歸巢的魚群,爭先恐後地聚攏,層層疊疊,最終化作數根五尺高的離火柱。
璀璨生輝。
將陳勝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。
“輪轉!”
火柱猛地彎曲,首尾相接。
在半空中絞出一道丈二粗細的漩渦離火輪,呼呼的旋轉聲中,四周的空氣都被烤得燥熱難耐!
“斂焰!”
最終。
陳勝雙掌合十,指尖輕點。
漫天火輪當即收斂,無數火光如潮水般退去、收束…最終凝練成一點刺目的金芒,懸浮在他指尖。
那金芒看似微小,卻讓四周的空氣都蕩漾起漣漪。
可見其中蘊含的溫度極其恐怖!
不遠處。
黃嶽陽撚著胡須,頗為欣慰的看著這一幕:
“爐火純青,火候已足!”
他這女婿的悟性僅中人之資。
可那身大毅力、日複一日的勤勉,卻比許多天才令人動容。
五年來。
陳勝勤學不輟、穩紮穩打。
不但將《玄陽控火訣》練至第五重,更是對秘傳藥學的理解入木三分。
如今已能在黃嶽陽改良丹方時提出諸多建議。
可謂儘得衣缽傳承!
有這般女婿。
黃嶽陽如何能不滿意?
不遠處。
每當這時。
李華瑤便縮著脖子,恨不得把腦袋縮進丹爐中。
對比陳勝這幾年的突飛猛進。
她的進步實在沒眼看——如今也不過堪堪練成前三重。
這還是黃嶽陽好些次考察她的進度,發了好大的脾氣,親自拿著戒尺在旁邊盯著、督促她的成果。
要不然,前三重都夠嗆!
黃嶽陽瞥了她一眼,恨鐵不成鋼的說道:
“看看你師弟,再看看你?”
“平日裡要是肯多下三分功,如今也不至於隻敢躲在爐邊看熱鬨”
李華瑤早就練就了一身厚臉皮,滿臉殷勤的端來一杯熱茶。
她湊到黃嶽陽跟前,嬉皮笑臉的說道:
“師父您消消氣,前三重夠用啦,您看我融液提純的時候,火候不也拿捏得穩穩的?”
看在這杯茶的麵子上。
黃嶽陽也不好教訓她,隻是輕輕一歎:
“也就你這懶鬼,能把偷工減料說得這麼理直氣壯。”
當年瞎了眼,才收下這個徒弟!
本來家裡就有一個懶散不愛修行的主兒。
如今倒好,徹底成了懶鬼窩!
這時。
陳勝收了法訣。
指尖的金芒悄然熄滅。
他體內還餘下七成的法力。
正是控火之術有成,每一縷法力都恰到好處,沒浪費一絲一毫。
“嶽父。”
陳勝對著黃嶽陽,微微抱拳。
黃嶽陽滿意的點頭,突然上下打量他一番,忽然笑道:
“修成四重巔峰了?”
陳勝點頭:
“嶽父慧眼,昨夜踏足此門檻,我正打算閉關幾日,衝擊練氣五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