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你個沈大膽還敢翻舊賬?”
王懷寶反手就去扒沈泉腰間的手榴彈:“有種把你這些鐵疙瘩全扔城牆上試試!”
“看是你的木柄硬,還是老子的炮彈響!”
“夠了!”李雲龍突然暴喝一聲,腳邊的石子被震得亂滾。
他盯著張大彪:“一營呢?啞巴了?”
張大彪往前一步,聲音不高卻透著穩:“團長,一營守過三個月城牆,知道鬼子的火力點通常藏在哪。”
“主攻交給我們,二營三營打側翼,保證三麵夾擊,一個鬼子也跑不了。”
他身後的兵齊刷刷地挺了挺槍,槍托砸在地上,悶響連成一片,像悶雷滾過麥田。
“說得輕巧!”沈泉梗著脖子:“上次攻城,是誰讓鬼子的機槍壓得抬不起頭?要不是二營從後頭發動突襲。”
“那是老子故意讓他們消耗彈藥!”張大彪也來了火,推了推眼鏡,鏡片反射的陽光正好晃在沈泉臉上。
“沈營長要是忘了,我可以讓通信兵把戰報念三遍!”
王懷寶突然嘿嘿笑起來,拐杖往兩撥人中間一插:“依我看,不如各打一門!二營攻東門,一營打南門,咱三營轟西門。”
“誰先把軍旗插上去,誰就是頭功!”
他這話剛說完,三營的兵立馬跟著喊:“對!各打各的!看誰跑得快!”
“放屁!”沈泉和張大彪異口同聲地吼道,隨即又互相瞪了一眼。
李雲龍看著眼前吵成一團的三個營長,突然咧嘴笑了,露出兩排黃牙:“吵得好!”
“沒這股子爭強好勝的勁,還打個屁的仗!”
他從腰間拽出望遠鏡,朝著平安縣的方向比劃了兩下:“聽著!二營主攻東門,三營帶迫擊炮支援,轟開缺口就給老子往裡衝。”
“一營去北門,堵著鬼子的退路,誰讓跑了一個,老子扒了他的皮!”
沈泉剛要喊“謝團長”,王懷寶突然跳起來:“那頭功……”
“誰先把竹下俊乾掉了,功就是誰的!”李雲龍把望遠鏡往肩上一甩,拔出駁殼槍朝天放了一槍:“出發!”
槍聲未落,二營的人已經扛著梯子往前衝,沈泉跑在最前頭,紅綢子刺刀在風裡劃出道紅線。
三營的炮手們扛起迫擊炮就追,王懷寶瘸著腿攆不上,急得用拐杖抽馬屁股:“給老子等等!炮還沒架穩呢!”
一營的隊伍則像股黑流,貼著山根往北門繞,張大彪邊走邊回頭,鏡片上晃著二營和三營揚起的煙塵,嘴角忍不住勾了勾。
李雲龍站在土坡上,看著三股人馬像三把尖刀插向平安縣,煙袋鍋裡的火星子被風吹得亂顫。
他突然朝著隊伍的方向啐了口唾沫,罵道:“這幫兔崽子,要是拿不下縣城,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們!”
話雖狠,眼裡卻亮得嚇人,像揣著團火,要把整個平安縣都燒起來。
趙剛突然問道:“老李,那鬼子援軍呢?誰來對付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