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說這次戰役,他的本事讓人不得不服。”
他把徐永昌剛才說的話捋了捋,一五一十地彙報:“他琢磨出一種叫‘三三製’的戰術,八路軍在巷戰裡用這法子,傷亡比往常少了一大半。”
“日軍那巷戰打得有多凶您是知道的,可八路軍靠著這戰術,愣是把縣城裡的日軍一點點蠶食掉了。”
“還有他的預判能力,簡直神了!”
閆老西的語氣裡添了幾分感慨:“早在日軍增兵前三天,他就斷定日軍會走哪幾條路線,提前讓人在沿途設了埋伏。”
“結果日軍果然鑽進了圈套,幾波增援部隊剛到半路就被打懵了,裝備丟了一地,連帶隊的聯隊長都被擊斃了。”
“最厲害的是他那‘借力打力’的本事,居然能調動咱們二戰區的友鄰部隊,借著咱們的火力一起收拾小鬼子。”
“這幾支部隊原本隻是按兵不動,被他幾句話點醒(被迫無奈下),愣是打出了幾波漂亮的配合,事後連咱們的團長都直誇他會用兵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,久到閆老西都以為線路出了問題,才聽見常凱申的聲音,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:“想不到八路軍裡,竟有這樣的人才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果斷起來,“閻司令,你立刻想辦法和江晨取得聯係,就說我要嘉獎他。”
閆老西連忙應道:“是,委座!”
“嘉獎的物資我已經讓人備好了。”常凱申繼續說道:“你轉告他,這次平安縣戰役立了大功,委員長府裡不能虧待有功之臣。”
“具體的物資清單,我讓副官給你發一份電報,你照著辦就行。”
常凱申清了清嗓子,報起了清單:“步槍五百支,都是剛從日耳曼進口的毛瑟槍,配足彈藥。”
“重機槍二十挺,子彈各五千發;手榴彈五千枚,都是帶木柄的那種,扔得遠、威力足。”
“還有十門迫擊炮,炮彈三百發,足夠他們打幾波硬仗了。”
“除了武器,再給他們送十萬發子彈,五萬斤糧食,兩千套冬裝。”
“天快冷了,得讓戰士們有衣穿、有飯吃。哦對了,還有兩百箱罐頭,豬肉的、牛肉的都有,讓他們打了勝仗,也能改善改善夥食。”
常凱申一口氣說完,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籠絡,“告訴江晨,隻要他好好抗日,委員長不會忘了他的功勞,以後有需要,儘管向戰區開口。”
閆老西一聽麻了!
他什麼時候見常凱申對一個八路軍官這麼好?
這些物資雖說不算頂尖配置,但對於裝備匱乏的八路軍來說,已是相當厚重的嘉獎了。
尤其是那五百支毛瑟槍和二十挺重機槍,連晉綏軍的主力部隊都未必能配齊,委員長這是下了血本想拉攏江晨啊。
“是,卑職一定把委座的意思帶到!”閆老西恭敬地應道。
掛了電話,聽筒還沒放回座機,閆老西就長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,手指在桌麵上重重一敲。
滿堂將官都看了過來,徐永昌更是湊近一步,低聲問道:“司令,委座怎麼說?”
“怎麼說?”閆老西哼了一聲,嘴角卻勾起一抹複雜的笑:“委座為了得到江晨,可真是下了本錢。”
“光是嘉獎的物資,就夠裝備一個團了,五百支毛瑟槍,二十挺重機槍,還有迫擊炮、糧食、冬裝……”
“這哪裡是嘉獎,分明是在給江晨送‘投名狀’啊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