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很快便壓下了翻湧的情緒，聲音帶著久經沙場沉穩的問道：“打仗哪有不流血的？戰士們是為了把鬼子趕出中國犧牲的，他們的血不會白流。”
說著，副總指揮的目光落在統計表最下方的一行數字上，眉頭微微一挑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：“129師這邊，殲敵一萬零三百餘人。”
“幾乎吃掉了平安縣城守敵和周邊增援的兩個聯隊主力，自身傷亡卻隻有兩千一百六十人？”
“這個傷亡比，比其他部隊低了近一半，怎麼會這麼少？”
站在一旁的參謀長連忙上前一步，手裡拿著一份補充報告，遞到副總指揮麵前：“副總指揮，我們也核對過三遍數字，確認129師的統計沒有問題。”
“具體細節還得等前線部隊詳細彙報，但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，有兩個關鍵原因。”
“一是李雲龍的新一團、丁偉的新二團還有孔捷的獨立團，這次作戰時都采取了靈活的戰術。”
“李雲龍沒硬攻縣城，而是先派突擊隊端了鬼子的炮兵陣地，丁偉和孔捷在打援時也避開了鬼子的正麵火力，專挑運輸線和側翼薄弱點打，減少了正麵衝鋒的傷亡。”
“他們三個人配合十分默契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參謀長的聲音壓得略低了些：“江晨的獨立縱隊這次給129師的幾個主力團補充了一批從沒見過的先進武器。”
“據前線傳回的消息，有能燒得鬼子躲都躲不開的白磷彈。”
“還有一種單兵扛著的火箭筒，一發就能把鬼子的碉堡炸塌，連躲在工事裡的敵人都能一鍋端，戰士們都叫它‘雲爆火箭筒’。”
“有了這些家夥，部隊攻堅和打援時都省力多了，傷亡自然就降下來了。”
“白磷彈？雲爆火箭筒？”
副總指揮看著報告，目光在“白磷彈”“雲爆”這兩個陌生的詞上反複掃過，語氣裡滿是詫異：“我打了這麼多年仗，隻聽過手榴彈、迫擊炮。”
“這兩種武器是什麼來頭？威力真有這麼大？”
“具體的我們也說不清楚。”
參謀長搖了搖頭，臉上帶著幾分無奈：“前線的戰士隻說，白磷彈一炸開就會燒起大火，沾到衣服上撲都撲不滅。”
“鬼子的陣地隻要挨上幾發，就會變成一片火海。”
“那雲爆火箭筒更厲害，一發打出去，能在小半個山頭範圍裡形成高壓衝擊波，躲在掩體裡的敵人就算沒被炸死，也會被震得失去戰鬥力。”
“我們問過129師的參謀，他們說這些武器都是江晨親自調配的。”
“具體的性能參數和製造方法，連旅長都不清楚。”
副總指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心裡對這個屢次帶來驚喜的江晨愈發好奇。
從當初帶著獨立縱隊在晉西北站穩腳跟，到這次給129師提供神秘武器降低傷亡。
這個年輕的縱隊司令，似乎總能拿出讓人意想不到的東西。
副總指揮抬眼看向門口，問道：“江晨現在在哪？”
“他和129師的人什麼時候能到總指揮部彙報？”
“我得親自問問他這些武器的情況，要是真這麼好用，說不定能在其他部隊推廣，少讓戰士們流血。”
“應該快了。”參謀長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地圖，上麵用紅筆標注著各部隊的動向：“我們半小時前收到陳庚旅長的電報，他們已經從平安縣出發。”
“江晨的獨立縱隊主力留在當地清剿殘敵，他帶著幾名參謀跟129師的人一起過來，按路程算，最晚明天中午就能到總指揮部。”
話音剛落……
一名參謀快步走了進來，彙報道：“首長，不好了……常凱申要挖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