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。
作戰室裡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筱塚義男扶著桌子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可腦子裡卻亂成了一團麻。
晉綏軍向來是“事不關己高高掛起”。
之前就算日軍在他們的地盤上掃蕩,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現在居然敢主動襲擊日軍的鐵路,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。
難道是被八路軍感染了?
筱塚義男心裡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。
八路軍炸鐵路、破壞交通線。
這是常有的事,可晉綏軍怎麼也跟著學?
他們就不怕皇軍的報複嗎?閆老西到底在打什麼算盤?
參謀長也緩過神來,臉色凝重地說:“將軍閣下,事情好像越來越不對勁了。”
“八路軍集合,晉綏軍也調動,現在還炸了我們的鐵路。”
“這絕對不是巧合,他們會不會是……聯手了?”
“聯手?”筱塚義男喃喃自語,他看著地圖上太原周邊密密麻麻的標記,突然感到一陣心慌。
之前他以為八路軍是虛張聲勢,可現在晉綏軍的舉動,讓他不得不重新考慮。
如果這兩支隊伍真的聯手,那太原的處境就危險了。
他想起剛才通訊兵說的話,八路軍要打太原。
當時他覺得是笑話,可現在看來,這或許不是笑話。
現在,晉綏軍突然積極起來,很可能是因為八路軍給了他們底氣。
或者是有什麼更大的計劃在背後推動。
“難不成,八路真的要攻打太原?”
筱塚義男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確定。
他看著地圖上太原的位置,眼神裡的自信漸漸被擔憂取代。
他抬頭看向窗外,太原城的上空,似乎已經籠罩上了一層戰爭的陰雲。
他之前的雄心壯誌,此刻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,隻剩下無儘的疑惑和不安。
“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,居然把八路軍和晉綏軍湊合在一起聯手?”
此時,筱塚義男站在太原城日軍指揮部的沙盤前,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沙盤上,代表晉綏軍與八路軍的紅藍標識正從東西兩個方向向太原靠攏,形成了一種罕見的合圍之勢。
他手中的指揮棒懸在半空,腦子裡反複回蕩著一個問題。
究竟是誰,有這麼大的能耐能讓這兩支素來互不統屬的隊伍聯手?
要知道,即便是常凱申,也沒能真正調動得了晉綏軍和八路軍。
先說晉綏軍,那是閆老西經營數十年的“家底”。
從清末民初到抗戰時期,閆老西始終抱著“保境安民”的心思,把山西當成自己的一畝三分地。
常凱申的中央軍幾次想滲透進山西,都被閆老西用各種手段擋了回去。
抗戰爆發後,晉綏軍雖名義上果黨指揮。
但實際上仍聽閆老西一人調遣。
常凱申想讓晉綏軍配合中央軍作戰,得先許以糧彈補給,還要看閆老西的臉色。
一旦觸及山西的利益,閆老西寧可按兵不動,也絕不會讓晉綏軍為中央軍“犧牲”。
就像徐州會戰,常凱申三封電報催促閆老西派兵增援。
而閆老西卻以“山西防務吃緊”為由,隻派了一個旅象征性地出省,還沒到戰場就以“糧草不濟”撤了回來。
再看八路軍,情況就更特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