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穿著白大褂的技術員圍在恒溫箱旁。
小心翼翼地調整著旋鈕,溫度計上的刻度緩慢上升,每升一格,他們的呼吸就急促一分。
“前線送來的傷員名單又多了一頁,咱們多生產一支青黴素。”
“就可能多救一個戰士的命!”
廠長說著,拿起接種針,將菌株接入新的培養基,動作精準得像在進行一場手術。
無菌棚外,十幾個女工正在分裝青黴素。
她們戴著一次性手套,將配好的藥液吸入針管。
再貼上標簽,放入消毒後的箱子裡。
工人的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針管,已經有些發紅,卻不敢眨眼。
她知道,這些針管送到前線,可能就是戰士們的“救命符”。
“昨天分裝了200支,今天已經裝了180支,天黑前肯定能超!”
她跟同事說著,手指卻沒停下,針管在她手中流轉,像在編織生命的防線。
趙剛來視察時,正遇上運輸隊來取藥品。
幾個戰士小心翼翼地將裝著青黴素的箱子搬上馬車,
廠長跟在後麵,反複叮囑:“路上彆顛簸,這藥怕震!”
“到了前線,優先給傷重的同誌用!”
趙剛拍了拍廠長的肩膀,沒多說什麼,隻是眼神裡的感激。
廠長全都懂。
此刻,任何話語都比不上一瓶瓶能救命的青黴素。
……
另一邊!
食品廠的廠房裡,蒸汽彌漫,剛蒸好的饅頭散發著麥香。
順著窗戶縫飄到街上,引得路過的孩子直咽口水。
和麵的師傅光著膀子,古銅色的脊背上滿是汗水。
他雙手握著和麵杖,每一次下壓都用儘全身力氣,麵團在他手下逐漸變得光滑筋道。
“今天要蒸五千個饅頭,還要做兩千塊壓縮餅乾,得抓緊!”
他對著旁邊揉麵的徒弟喊道,聲音裡帶著喘息,卻依舊有力。
旁邊的壓縮餅乾生產區,機器轟鳴聲不斷。
工人們將混合好的麵粉、雜糧、鹽和少量糖倒入機器,壓製成一塊塊堅硬的餅乾。
工人負責將餅乾裝袋。
“戰士們帶著這餅乾,餓了就能啃兩口,扛得住打仗!”
工人一邊裝袋,一邊跟旁邊的阿姨說著,臉上滿是自豪。
廠房角落的灶台上,幾口大鍋裡正熬著米湯,熱氣騰騰的米湯翻滾著,飄出淡淡的米香。
負責熬湯的張嬸不時用勺子攪動鍋底,防止糊鍋,她旁邊的竹筐裡,已經放了幾百個盛米湯的搪瓷缸。
“等米湯涼了,裝缸裡封好,戰士們喝著暖和,還能補充體力!”
張嬸笑著說,額頭上的汗珠順著皺紋滑落,卻擋不住眼裡的光。
趙剛走到食品廠門口時,正好看到運輸隊來拉口糧。
馬車上已經堆了半車饅頭和壓縮餅乾。
幾個工人還在不停地往上搬。
廠長快步迎上來,遞給他一塊剛做好的壓縮餅乾:“政委,您嘗嘗,這餅乾耐餓,能放半個月!”
趙剛接過餅乾,咬了一口,粗糙的口感裡帶著糧食的香甜,他點點頭:“好,做得好。”
“讓同誌們再加把勁,前線等著這些口糧呢!”
夕陽西下,根據地的各個工廠依舊燈火通明。
機器轟鳴聲、工人的吆喝聲、運輸隊的馬蹄聲交織在一起。
趙剛看著眼前的景象,他想起了李雲龍在前線的身影,想起了那些浴血奮戰的戰士。
他握緊拳頭,心裡默默念著:“老李,你放心吧,後勤有我看著,彈藥、藥品、口糧,一樣都不會少!”
“你就放心打鬼子,替我多殺幾個敵人。”
“替咱們根據地的老百姓,多討回幾分公道!”
……
與此同時。
李雲龍在雁門關已經和關東軍交手了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