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地朝著溝底的日軍落去,像是天上突然下起了一場死亡暴雨。
“轟……轟……轟。”
第一聲爆炸響起時,日軍尖兵還沒反應過來。
隻看見眼前突然炸開一團刺眼的白光,緊接著就是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。
不等他們尖叫,更多的手榴彈在隊伍裡炸開。
白磷粉末接觸空氣的瞬間就燃起了幽藍色的火焰,兩千多度的高溫瞬間吞噬了周圍的一切。
一個日軍士兵被白磷彈的碎片濺到了胳膊。
他隻覺得胳膊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,低頭一看。
胳膊上已經燃起了幽藍的火苗,火苗順著衣服往上竄,很快就燒到了肩膀。
他驚恐地尖叫著,伸手去拍火苗,可白磷的特性就是沾上就甩不掉,熄不滅。
他的手掌剛碰到火苗,就被高溫粘住,皮膚瞬間碳化,幽藍的火焰反而順著他的手掌燒到了臉上。
“救命!救命啊!”
他在地上翻滾著,試圖用泥土壓滅火焰。
可火焰像是有生命似的,不管他怎麼滾,都死死粘在他的身上。
燒穿了他的軍裝,燒透了他的皮膚,甚至燒到了骨頭裡。
他的慘叫聲越來越淒厲。
最後變成了模糊的嗚咽,身體在火焰中蜷縮成一團,漸漸沒了動靜。
隻剩下幽藍的火苗還在他的屍體上跳動,散發出刺鼻的焦臭味。
旁邊的日軍士兵見狀,有人想衝過去幫忙。
一個小鬼子拔出刺刀,試圖挑開同伴身上燃燒的衣服。
可他剛靠近,就被撲麵而來的熱浪逼得後退了兩步。
更可怕的是,白磷燃燒時會釋放出有毒的五氧化二磷氣體。
他吸了一口,頓時覺得喉嚨像被堵住似的,劇烈地咳嗽起來,眼淚和鼻涕一起往下流。
他想捂住嘴,可一呼吸,毒氣就順著鼻腔往肺裡鑽。
很快就頭暈目眩,倒在地上抽搐起來,嘴角溢出了黑紅色的血沫。
還有幾個日軍士兵抱著槍想往後退,可狹窄的溝底早已亂成一團。
前麵的人被燒得四處逃竄,後麵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一個勁地往前擠。
白磷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,幽藍的火焰在人群中蔓延。
有的日軍士兵被燒得失去了理智,端著槍朝著空氣亂射。
有的則互相推搡著,掉進了溝底的土坑裡。
結果坑裡也落了幾枚白磷彈,瞬間就變成了一片火海。
溝底的慘叫聲、爆炸聲、槍聲混雜在一起,像是人間地獄。
原本整齊的日軍隊伍變成了一盤散沙。
士兵們在火焰中奔逃、掙紮。
可不管他們往哪裡跑,都躲不開白磷彈的灼燒和毒氣的侵襲。
有的士兵被燒得隻剩下半截身子,還在地上蠕動著。
有的士兵雙手被燒得焦黑,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喉嚨,臉上滿是痛苦和絕望。
還有的士兵乾脆躺在地上,任由火焰吞噬自己,再也沒有了掙紮的力氣。
不過短短幾分鐘,日軍先鋒部隊的一千多人就死傷慘重。
溝底到處都是燃燒的屍體,幽藍的火苗舔舐著山石和草木。
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味和毒氣的刺鼻氣味,連風都帶著一股死亡的氣息。
……
遠處的山坡上,鬆井師團的指揮部就設在一塊平緩的空地上。
鬆井師團長正拿著望遠鏡觀察前方的情況。
當他看到石嶺關隘口突然炸開一片火海,聽到那密集的爆炸聲時,眉頭猛地皺了起來。
可還沒等他開口詢問,望遠鏡裡的景象就讓他瞳孔驟縮。
幽藍的火焰、士兵在火中掙紮的身影、還有那熟悉的爆炸場景,像一把鑰匙,瞬間打開了他記憶的閘門。
“八嘎……這,這不是李雲龍的部隊嗎?”
鬆井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幾個月前在雁門關的場景。
上次,他的部隊遭到八路軍的伏擊,對方也是用這種能燃起幽藍火焰的手榴彈,把他的一個中隊炸得全軍覆沒。
當時他還納悶,八路軍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武器。
直到後來才從俘虜口中得知,那支部隊的指揮官叫李雲龍。
雁門關的慘狀他至今曆曆在目。
燃燒的士兵、焦黑的屍體、還有士兵們被毒氣熏得扭曲的臉,和現在石嶺關的景象一模一樣!
“師團長閣下,您怎麼了?”
旁邊的參謀長見鬆井臉色發白,連忙問道。
鬆井猛地回過神,一把攥住參謀長的胳膊,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:“八嘎。”
“原來又是李雲龍!這個混蛋,他怎麼這麼快跑到這裡來了?”
參謀長也拿著望遠鏡看向前方,當他看到那些幽藍的火焰和日軍士兵的慘狀時,臉色也變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白磷彈!和雁門關那次一樣!”
“可……可八路軍怎麼會這麼快?”
“按照正常的行軍速度,他們至少需要五天才能趕到石嶺關,怎麼會跑到我們前麵設伏?”
參謀長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日軍的行軍速度在各國軍隊中都算快的。
可八路軍居然比他們快了兩天。
還提前在石嶺關布好了伏擊圈,這根本不符合常理。
要知道,從八路軍的根據地到石嶺關,中間要經過好幾片山區,路況極差。
常人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到,更彆說帶著大量的武器彈藥和部隊了。
“他們究竟有什麼樣的戰鬥意誌……”
鬆井喃喃自語,眼神裡滿是疑惑和憤怒。
他想不通,八路軍到底是靠什麼做到的?
難道他們不需要休息嗎?
不需要補給嗎?
還是說,李雲龍這個家夥,根本就不是正常人?
就在兩人愣神的時候,前線的通信兵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,臉色慘白,敬禮的手都在發抖:“師團長閣下!參謀長閣下!”
“不好了!先鋒部隊……先鋒部隊損失過半!”
“剩下的士兵被大火擋住了去路,還有不少人吸入了毒氣,已經開始往後退了!”
“八嘎!”鬆井猛地把望遠鏡摔在地上,鏡片摔得粉碎:“這個該死的李雲龍!太可惡了!”
他在原地踱了兩步,胸口劇烈起伏著,顯然是被氣得不輕。
石嶺關是通往晉西北腹地的必經之路,要是攻不下來。
他的師團就會被卡在半路,後續的作戰計劃也會全部泡湯。
參謀長撿起地上的望遠鏡,臉色凝重地說:“師團長閣下,從現在的情況來看。”
“八路軍在石嶺關的防守很嚴密,尤其是他們的白磷彈威力太大。”
“我們的先鋒部隊已經失去了進攻能力,從正麵進攻怕是很難攻陷石嶺關了。”
鬆井停下腳步,看著前方依舊冒著濃煙的隘口,咬了咬牙:“那你說怎麼辦?”
“難道我們就這麼撤回去?”
“不如……給筱塚義男司令官發電報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