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，鬆井鬆開了揪著參謀長衣領的手，頹然地坐在地上，看著前方燃燒的戰機殘骸，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和不甘。
他原本以為，憑借航空大隊的空襲，拿下石嶺關是板上釘釘的事，可沒想到。
李雲龍居然藏了這麼一手，讓他的計劃徹底泡湯。
“師團長閣下，我們……我們還要繼續衝鋒嗎？”
一個日軍尉官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鬆井沒有回答，他隻是死死地盯著八路軍的陣地，拳頭攥得緊緊的。
此刻，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：李雲龍，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等著我？
“師團長閣下，你看，我們開始反擊了！”
鬆井師團眼裡瞬間透著精芒：“八嘎，我就不相信了……我們的戰鬥機鬥不過一群土八路！”
觀戰的鬆井師團小鬼子們一個個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因為，他們堅信以帝國的鋼鐵洪流一定可以乾掉這群土八路的。
……
此時。
4000米的高空中。
山田和三木聽到有人發現八路軍的防空武器，瞬間大喜。
“在哪裡？”
“報告，隊長，好像，好像……跑了！”
“納尼？跑了？”
高射炮還能跑？
山田和三木聽完一臉錯愕。
“你到底看清楚了沒？怎麼就跑了？”
“剛剛還看到的……發射一枚炮彈後就跑了……”
“納尼？”
此刻，山田和三木聽完愣住了。
“快，給我找……必須把他們找出來，摧毀，殲滅之！”
“哈衣！”
嗡嗡嗡……
此刻，十幾架戰機盤旋在上空，就是為了找出擊落了他們兩架戰鬥機的“幕後凶手”。
……
此時。
地麵上，新一團部。
李雲龍背靠著潮濕的洞壁，洞外的飛機引擎聲像一群嗡嗡叫的馬蜂。
每一次低空掠過都讓洞頂的碎石子往下滾，可他眼底的光卻越來越亮。
按小鬼子的尿性，空襲一停，地麵部隊的刺刀就得頂到城門口。
到時候老子們就從這洞裡衝出去，跟這幫龜孫子拚個你死我活！
“團長，你聽，飛機聲好像遠了點！”
張大彪湊過來，粗啞的嗓音壓得極低，他手裡的步槍早就上好了刺刀，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。
周圍的戰士們瞬間屏住了呼吸，原本靠在洞壁上的人都直起了腰。
劉三甚至把耳朵貼在了防空洞的石壁上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然而，就在這時。
轟隆隆……轟隆隆……
兩聲巨響從天頂砸下來，震得防空洞的泥土嘩嘩往下掉，連牆壁都在微微顫抖。
李雲龍猛地站直了身子，一把抓住張大彪的胳膊：“他娘的！這是啥動靜？”
“炸炮樓也沒這麼大勁啊！”
還沒等張大彪回話，防空洞頂部的觀察口突然傳來一陣驚呼：“團長！快看！”
“天上！天上有東西掉下來了！”
李雲龍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觀察口，扒著粗糙的石沿往外看。
隻見兩道黑煙像墨汁似的在藍天上拖出長長的痕跡。
兩個黑點正打著旋往地麵墜，那翅膀的形狀他再熟悉不過。
是小鬼子的零式戰機！
他眼睛瞪得溜圓，手指著天上，聲音都有點發顫：“剛剛什麼掉下來了？”
“是老子看花眼了？”
張大彪也擠到觀察口，手搭在額頭上使勁揉了揉，又眯著眼看了半天，才不確定地說道：“團長，好像……好像是小鬼子的飛機？”
“什麼叫好像！”
一旁的劉三湊過來，嗓門比平時大了一倍。
“不用好像，就是小鬼子的飛機！”
“你看那黑煙，還有那翅膀，不是零式是啥？”
“這是被人乾下來了！”
李雲龍聞言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，臉上滿是懵逼的神情。
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，又往天上瞅了瞅。
那兩架飛機已經墜到了遠處的山坳裡，傳來兩聲悶響，升起兩股濃煙。
李雲龍撓了撓後腦勺，罵了一句：“什麼情況？”
“他娘的，誰乾的？”
“咱們新一團啥時候有能打飛機的家夥了？”
張大彪也皺著眉頭琢磨，他蹲下身，在地上用手指畫了個飛機的形狀，又畫了個炮彈的軌跡：“團長，你看啊，要是迫擊炮打的。”
“那炮彈軌跡得是彎彎的，可剛才那兩下子，聽著就像是直愣愣往上轟的。”
“這手法好像不是迫擊炮乾的。”
“那會是誰？”
李雲龍叉著腰，來回踱著步，防空洞裡的戰士們也都圍了過來，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。
邢副團長攥著步槍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會不會是咱們的人用步槍打的？”
“我聽說以前有老兵用步槍打下過飛機！”
他話音剛落，旁邊的張大彪就搖了搖頭：“這根本不可能！你想想，步槍子彈射程才多遠？”
“小鬼子的飛機飛得那麼高，子彈還沒到跟前就沒勁兒了。”
“再說了，飛機飛得那麼快，你瞄準的時候，它早飛出去老遠了，除非你是神仙，不然根本打不著！”
另一個營長也跟著附和：“邢副團長說得對，我上次在陣地裡，看著鬼子飛機低空掃射。”
“我舉著步槍打了一梭子，連人家的翅膀都沒碰到。”
“而且你看剛才那兩架飛機，掉下來的時候冒著那麼大的煙。”
“肯定是被大家夥兒揍下來的，步槍子彈根本穿不透飛機的鐵皮！”
劉三摸了摸下巴，突然說道：“會不會是友軍的部隊？”
“比如中央軍那邊？他們不是有高射炮嗎？”
“說不定是他們在附近設了防空陣地！”
張大彪搖了搖頭：“不可能，咱們來石嶺關之前，早就偵查過了，周圍幾十裡地都沒有友軍的部隊。”
“再說了，高射炮的聲音我聽過，跟剛才那兩聲不一樣。”
“高射炮是‘咚咚咚’的，剛才那是‘轟隆’一聲，動靜大多了。”
李雲龍也覺得不對，他走到觀察口，又往天上望了望。
鬼子的飛機還在遠處盤旋，可剛才那兩架飛機墜亡的地方，濃煙還沒散。
李雲龍皺著眉頭，心裡犯嘀咕：難道是小鬼子自己摔下來的？
可哪有這麼巧的事，兩架一起摔？
就在眾人分析來分析去，還沒找出個所以然的時候。
“轟隆……”
又一聲巨響傳來，比剛才那兩聲還要震耳欲聾。
李雲龍和張大彪同時衝到觀察口，隻見又一架零式戰機從天上掉了下來。
這次離得更近，他們甚至能看到飛機的尾翼在墜落過程中折斷，像一片破紙似的往下飄。
“我的天啊！這是什麼情況？”
張大彪瞪大了眼睛，聲音都在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