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戰士們聽得聚精會神,眼神裡滿是敬佩,沒有絲毫懈怠。
卡米爾注意到,那個老兵的額角還留著未愈合的傷疤,卻依舊精神矍鑠,仿佛身上的傷痛不是勳章,而是融入骨血的信念。
“他們……”卡米爾喉嚨發緊,指著那幾個戰士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他見過太多因傷病而意誌消沉的士兵,可眼前的八路軍戰士,哪怕身體殘缺,眼裡也燃燒著不滅的火焰。
江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輕聲說道:“那位是趙班長,上次伏擊戰中為了掩護戰友,被日軍的手榴彈炸傷了手臂。”
“傷還沒好利索,就主動要求歸隊,說不能讓兄弟們獨自打仗。”
卡米爾沉默了。他
想起毛熊軍隊裡那些因一點小傷就消極避戰的士兵,再看看眼前的八路軍。
他們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,腳上的布鞋沾滿泥土,可身上卻散發著一種無形的氣場,那是一種不畏犧牲、一往無前的決絕。
不遠處,一群剛結束負重越野的戰士正在休整。
他們背著沉重的裝備,跑完了二十公裡山路,汗水浸透了軍裝,貼在消瘦卻結實的身上。
可沒有一個人抱怨,隻是互相遞著水壺,分享著僅剩的乾糧。
有個年輕戰士體力不支,腿一軟摔倒在地,旁邊的戰友立刻伸手將他扶起。
沒有多餘的言語,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兩人便並肩繼續往前走,步伐依舊堅定。
卡米爾走上前,看到戰士們分享的乾糧不過是摻著野菜的窩頭,水壺裡的水也帶著淡淡的土腥味。
可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苦色,反而在談論著下次訓練的目標,眼神裡滿是憧憬。
這種在艱苦環境中依舊保持的樂觀與堅韌,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卡米爾的心上。
卡米爾突然想起自己來時的傲慢,想起那些“你們缺糧食”“你們不懂戰術”的嘲諷,此刻隻覺得臉上發燙。
八路軍戰士們或許物質匱乏,卻擁有最寶貴的精神財富。
那種為了保家衛國,甘願拋頭顱、灑熱血的戰鬥精神,那種在絕境中依舊不屈不撓的意誌力。
“江司令……”卡米爾轉過身,眼神裡滿是鄭重:“我見過很多國家的軍隊,有裝備精良的歐美勁旅,有訓練有素的正規部隊。”
“可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士兵。”
卡米爾的語氣無比真誠:“他們的眼神裡沒有恐懼,沒有迷茫,隻有堅定的信念。”
“這種從骨子裡散發出的氣質,比任何先進的武器都更有力量!”
說話間,一陣急促的集合號聲響起。
幾乎是瞬間,原本分散在各處的戰士們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,朝著集合點飛奔而去。
沒有慌亂的腳步聲,沒有嘈雜的呼喊聲,隻有整齊劃一的步伐,像驚雷般響徹營地。
短短三分鐘,數千名戰士就已列隊完畢,站成嚴整的方陣,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主席台,透著一股令行禁止的威嚴
卡米爾被這股氣勢震懾得後退半步。
他分明看到,隊伍裡有稚氣未脫的少年,有滿臉風霜的老兵,可他們的眼神卻如出一轍。
堅定、銳利、無畏。
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戰鬥氣質,仿佛能穿透一切艱難險阻,讓人望而生畏。
“這就是八路軍的靈魂啊!”卡米爾在心裡感歎。
他終於明白,江晨研製的先進武器固然強大,但真正讓這支隊伍不可戰勝的,是戰士們心中的信念與意誌。
他們每個人都像一顆火種,彙聚在一起,就成了燎原的烈焰,足以燒毀任何侵略者的野心。
江晨看著卡米爾震撼的神情,平靜地說道:“我們的戰士,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參軍的。他們心裡裝著家國,裝著百姓,所以無所畏懼。”
卡米爾深深吸了口氣,鄭重地向江晨敬了一個毛熊軍禮:“江司令,我由衷地敬佩你們,敬佩這支偉大的軍隊!”
“有這樣的戰士,有您這樣的領袖,龍國的抗戰一定會取得最終的勝利!”
卡米爾的語氣裡沒有了絲毫輕視,隻剩下發自內心的敬畏與讚歎。
此刻的卡米爾,早已不是那個傲慢的毛熊代表團團長。
他親眼見證了一支裝備先進、意誌堅定、精神不朽的八路軍,也徹底明白。
這個曾經被他輕視的隊伍,終將成為改變戰爭格局的關鍵力量。
卡米爾迫不及待地想把這裡的一切帶回毛熊,讓更多人知道,在遙遠的龍國,有這樣一群可敬可愛的戰士。
正在用生命和熱血保衛自己的國家。
此時,卡米爾的目光掠過訓練場上身姿挺拔的八路軍戰士,看著他們眼中那股不滅的火。
聽著此起彼伏的訓練口號,眼眶突然有些發熱。
這股不畏艱難、一往無前的戰鬥精神,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他心中積壓已久的沉重枷鎖。
卡米爾轉過身,對著江晨長長歎了口氣,語氣裡滿是疲憊與沉重:“江司令,看到你們的戰士,我不由得想起了遠在歐洲戰場的毛熊同胞。”
“1943年,對我們來說,依舊是被戰火吞噬的一年,是看不到儘頭的苦難歲月。”
江晨察覺到他語氣中的悲愴,示意身邊的人稍作等候,輕聲道:“卡米爾先生,願聞其詳。”
“斯大林格勒戰役的硝煙剛散,可我們付出的代價太大了。”
卡米爾的聲音帶著顫抖,眼神飄向遠方,仿佛看到了千裡之外的戰場:“那場戰役打了整整六個半月,我們傷亡了近兩百萬人。”
“其中有一半是普通士兵,另一半是無辜的平民。”
“城市被炮火炸成了廢墟,伏爾加河上漂浮著戰士的屍體。”
“冬天的嚴寒比敵人的子彈更殘酷,很多士兵穿著單衣,餓著肚子在戰壕裡作戰,凍僵的手指甚至握不住步槍。”
卡米爾頓了頓,抹了把眼角,繼續說道:“現在,德軍還在步步緊逼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