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，佐佐木二郎愣在原地，嘴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，眼神空洞，臉上的不屑和質疑徹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和不可置信。
他征戰沙場二十餘年，見過各種各樣的武器。
從步槍、火炮到坦克、戰機，卻從未聽說過有能主動追擊戰機的炮彈。
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，顛覆了他對武器的所有認知。
“這是什麼操作？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中帶著一絲茫然：“八路怎麼會有這種武器？”
“難道是毛熊人或者鷹醬人給他們的？”
指揮部內的其他日軍軍官也紛紛圍了過來，聽到通訊兵的彙報後，一個個都露出了震驚至極的神色，低聲議論起來。
原本對八路軍的輕視和不屑瞬間煙消雲散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恐懼。
就在眾人還沉浸在“會追人的炮彈”帶來的震驚中時。
第三名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，他的一條褲腿被鮮血浸透，顯然是在跑過來的途中受了傷。
他不顧身上的疼痛，撲到佐佐木二郎麵前，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一般，帶著哭腔喊道：“師團長閣下！敵人的火炮太猛了！”
“太密集了！縣城的東門已經被炸開了一個寬約十米的大口子！”
“他們的火箭炮發射密度極大，就像雨點一樣密密麻麻地落下來，城牆多處坍塌，駐守東門的一個小隊……”
“一個小隊已經全員玉碎了！城牆後麵的預備隊也傷亡慘重，根本抵擋不住！”
通訊兵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那些火箭炮的威力極大，一發炮彈就能炸塌一片房屋，我們的工事在它們麵前根本不堪一擊！”
佐佐木二郎聽完，隻覺得眼前一黑，腦袋“嗡”的一聲。
仿佛被重錘擊中一般，雙腿一軟，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，“噗通”一聲重重地癱坐在身後的實木座椅上。
座椅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，仿佛也在為他的處境哀歎。
他原本以為，憑借朝陽縣堅固的城牆防禦，再加上第27師團的精銳戰鬥力，對付一群裝備簡陋的“土八路”綽綽有餘。
甚至連正眼都懶得瞧他們一眼。
可短短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，三架先進的零式戰機被擊落。
縣城東門被炸開大口子，士兵傷亡慘重，這一係列的打擊如同晴天霹靂，徹底擊碎了他的狂妄和自信，也徹底刷新了他對八路軍的認知。
他從最初的不屑、質疑，到後來的震驚、恐懼，再到此刻的絕望和不可置信，內心的防線徹底崩潰。
指揮部內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低著頭，沒人敢說話，隻能清晰地聽到外麵不斷傳來的、越來越密集的炮火轟鳴聲和隱約的喊殺聲。
此時。
晨曦微露，天邊剛染上一抹魚肚白，縣城東門的炮樓就還在冒著零星的硝煙，空氣中彌漫著硫磺和塵土的刺鼻氣味。
周衛國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一名戰士耳中：“攻進去！第一團，從東橫掃，直插日軍指揮部！”
話音未落，早已蓄勢待發的八路軍戰士如同掙脫束縛的猛虎，踩著被炮火轟開的城門缺口。
潮水般湧入縣城，腳步聲、呼喊聲瞬間打破了縣城的死寂。
東門內的十字街口，日軍早已構築起堅固的街壘。
沙袋堆得足有兩人高，中間架著兩挺歪把子機槍，子彈如同毒蛇般從射口噴湧而出，壓得先頭部隊抬不起頭。
“媽的，這破堡壘還挺結實！”
班長啐了口唾沫，回頭衝身後揮手，“把家夥抬上來！”
兩名戰士費力地扛著一具雲爆彈發射器跑過來，迅速架設完畢。
李鐵柱眯著眼瞄準街壘的射口，沉聲喝道：“都躲遠點！讓小鬼子嘗嘗厲害！”
“發射！”
扣動扳機的瞬間，一枚彈頭呼嘯著飛向街壘，精準地從射口鑽了進去。
街壘內，日軍機槍手正瘋狂掃射，突然看到一個黑影飛進來，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東西，就聽到“轟”的一聲悶響。
滋滋滋……
最初隻是一團微弱的火光，緊接著街壘內瞬間被熾熱的火焰填滿，強大的衝擊波順著射口和縫隙向外噴湧，卷起漫天的沙塵和碎片。
躲在沙袋後麵的幾名日軍原本以為有掩體保護萬無一失。
轟轟轟……
甚至還在嘲笑八路軍的火力薄弱，下一秒就被劇烈的爆炸掀飛。
轟隆隆……
他們的身體在高溫中扭曲，喉嚨裡發出淒厲的慘叫，卻連一絲聲音都傳不出來。
“啊……”
雲爆彈燃燒瞬間耗儘了周圍的氧氣，他們隻能在窒息和灼燒的雙重痛苦中掙紮。
有的日軍皮膚被燒得焦黑脫落，有的內臟被衝擊波震碎，口吐鮮血倒在地上，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。
爆炸的餘波漸漸散去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燒焦的糊味和血腥味。
八路的戰士們從斷牆後探出頭，確認街壘內沒了動靜，猛地一揮手，大聲喊道：“衝！彆給小鬼子留機會！”
戰士們立刻從藏身之處躍出，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衝上前，腳步踏過還在發燙的碎石。
一名戰士小心翼翼地靠近街壘射口，探頭一看，裡麵全是焦黑的屍體和破碎的雜物。
他抬手對著一具還在微微抽搐的日軍屍體補了一槍，“砰”的一聲，屍體徹底不動了。
其他戰士也迅速清理戰場，確認沒有活口後，班長抬手抹了把臉上的塵土，指著縣城深處的方向：“繼續推進！”
“目標日軍指揮部，加快速度！”
戰士們齊聲應和，沿著街道兩側快速前進，街道兩旁的房屋裡不時有負隅頑抗的日軍竄出來。
有的從窗戶裡探出頭射擊，有的直接揮舞著軍刀衝出來，都被戰士們眼疾手快地解決。
“殺啊！衝啊！”
要麼被精準的步槍子彈擊中倒地，要麼被刺刀刺穿胸膛，一路向著日軍指揮部的方向穩步殺去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縣城西門方向，第二團的進攻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。
與第一團以步槍和攻堅武器為主不同。
第二團的戰士們手中大多扛著嶄新的AK47突擊步槍，烏黑的槍身泛著冷光。
這在狹窄複雜的巷戰中，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優勢。
射速快、火力猛、容錯率高，幾乎不需要刻意瞄準，就能形成密集的火力網。
狹窄的街道上，兩側的房屋錯落有致。
日軍依托房屋門窗、牆角和臨時堆砌的磚石構建起簡易掩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