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持續了一個多小時。
那些擁有了低級智慧的畸變體無法再複生,泡發的麵團身體被哨兵們砍成一節一節的麵劑子,失去了生命力。
地麵上,辛月麵色蒼白的收回精神力,冷著臉與季紫擦肩而過,迎上勝利歸來的隊伍。
然而等待她的,卻並非是誇獎和感謝。
祁意眼角眉梢凝著寒意,一開口就是訓斥,“誰準許你亂用精神力的?”
辛月愣住,隨後委屈的握拳。
“越靠近汙染核源獸,這些畸變體的智慧也會越高,我們現在才到達第二個據點,之後還要和第五軍區彙合。”
“辛向導,你有沒有想過,倘若你現在提前進入了疲勞期,那麼接下來的戰鬥又該怎樣進行?”
祁意的憤怒來得猝不及防,任誰都沒有想到,他會這樣直白而毫不客氣的教訓一名高階向導。
白塔的高階向導本就不多,願意配合哨兵們上戰場的更是屈指可數。
他難道就不怕自己的軍區因此得罪了這些嬌貴的向導嗎?
再者,辛月也是好意。
她無疑是一名好向導,對哨兵有著憐愛之心。
可軍令如山,不同兒戲。
辛月違反軍令在前,儘管再委屈,也沒有任何反駁的勇氣。
沉默片刻後,她沉聲道:“抱歉,是我衝動了。”
祁意聞聲,麵色稍有緩和。
收起手中的骨鞭,錯身走開時,隻冷漠的留下一句,“這是第一次,也是最後一次。”
接著,祁意臨時召開了一次全體會議。
將所有精神體帶有毒性的哨兵集結成一支特彆小隊,交給塞恩負責。
“塞恩,由你帶隊,組成新的‘腹’部,負責保護兩位向導的安全。”
塞恩聲音洪亮的應答,“是,祁隊!”
“所有人原地休息二十分鐘,下午六點以前,必須到達中心據點和第五軍區彙合。”
“是!”
簡單的修整過後。
部隊再次踏上征程。
事實證明,祁意的判斷沒有錯。
辛月很快便因耗費精神力而陷入疲勞,防毒麵罩也再次破損。
此時,軍隊中所剩的完整麵罩已經不多。
塞恩稟報後,祁意很快讓哨兵把麵罩送來。
但都沒有堅持太久,就再次破損了。
這些毒氣仿佛都是衝著她去的。
“祁隊,已經沒有可用麵罩了。”哨兵來到祁意麵前稟報。
頻繁更換麵罩,也使辛月接二連三的吸入毒氣,她本就處於疲勞期,抵抗力幾乎等於零。
如果再被汙染,後果將不堪設想。
想到這兒,一旁的季紫小小的歎息了一聲,摘下了自己的麵罩。
“喏,給你用吧。”
她一向沒什麼助人精神,也不大喜歡熱臉貼人冷屁股,但考慮到接下來的作戰,似乎不能沒有辛月,必須以大局為重了。
祁意得知後也沒有說什麼,隻是遠遠飄來一眼。
季紫抬眸,兩人的視線在空中,隔著眾多哨兵輕輕一碰便各自收回。
聽說向導安撫過哨兵後,腦域中會短暫的殘留有他們的氣息,使得向導更容易捕獲和感知哨兵們的情緒與狀態。
而她,似乎感應到了一絲擔憂與愛意。
愛意?
這是什麼東西?
是不是沒怎麼使用過這項能力?感應錯了?
下午一點,部隊順利到達第三個據點。
隻剩下最後一程路了,祁意很大方的下令休整兩個小時。
然後趁著大家休息的功夫,悄無聲息地摸到季紫的身邊。
這次,她頗有先見之明的,找了個很避嫌的角落坐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