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去吧。”
這是一間簡潔封閉的隔音房。
淺黃色的燈罩下，擺放著一張長桌，主審官是一名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子，頭上戴著一台實時監控儀。
“請坐。”
季紫在他對麵坐下。
男人調整了監控儀的攝像頭，讓她對著鏡頭做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。
“嗨，我叫季紫，季節的季，紫色是紫。”
監控儀裡傳來沉重的咳嗽聲，“繼續。”
“年齡十九歲，身高一米七，體重63kg。”
“誰讓你介紹這個了？”主審官急了，打斷她的話，“著重介紹個人經曆和家庭背景。”
季紫：“我從南邊白塔來的，母親一出生就死了，父親是個酒鬼，已經很久沒聯係了。”
她言簡意賅的介紹完原主的一生。
主審官的表情有些不對勁兒，乾脆調出季紫的背景資料上傳。
“精神體是箱型水母？”攝像頭裡停頓了幾秒鐘後，重新問話。
“是。”
“召出來看看。”
她把水母縮小到最小形態，從腦域中召出來。
捧在手心上，遞到主審官頭下。
那邊沉默了很久。
一副略有些嫌棄又難以置信的口吻，“就是這麼個東西？”
主審官表情恭敬回答，“是，外形傘部呈立方體或鐘形，邊緣通常有多個觸手，長度最長可達三米，在水係精神體中速度最快，毒性最強，擁有最複雜和最靈敏的視覺係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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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水母聽著主審官的介紹，腦袋自豪的上下搖晃。
季紫聽完，忍不住在心底默默補了一句。
“海洋頭號殺手可不是說著玩的，對吧，水寶？”
小水母“唧唧”叫了兩聲。
主考官站起身，把它接了過去，全麵檢查了一番。
“目前精神體沒有異樣。”
聯邦近日正在研究精神體檢測器，到時候或許會將所有精神體都再次分類並嚴格按照等級劃分，方便實戰中分配補給。
攝像頭說話：“放大到最大形態看看。”
季紫猶豫著沒答應。
“放大。”主審官看著她再次強調。
她環視了一圈，“房間太小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房間太小了，不夠。”
開什麼玩笑，這間審訊室可是最高級彆的，足有兩百多平，層高十米。
不夠放？
不可能。
主審官起身把打開壁燈，季紫點點頭，把水母放大。
“好了，夠了。”
滿地都是淡紫色的長長觸手，有些甚至自腳踝纏繞到主審官的腰上，調皮的觸手尖尖很少能夠這樣肆無忌憚的出來呼吸。
一個個擁簇著見洞就鑽，有些差點塞進主審官嘴裡。
“把它們收回去！”攝像頭也被“啵”地吸住，擋去視線。
季紫揚了揚下巴，低聲喚道：“水寶。”
觸手們乖乖縮回大傘下，根根順溜兒的排好，隻勾著一點點腳尖站在她的身後。
從主審官的視角看去，像是一把巨大的保護傘。
籠罩著它的向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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