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紀律。”
“你醒醒啊,是我,季紫。”
“我來救你了。”
腦域深處,一直有個聲音在不斷的回響。
陌生而熟悉,一時竟讓他想不起這人是誰?抑或是在哪裡聽到過這個聲音。
意識被放逐到莫名的虛擬空間,在藥物的作用下,他全身麻痹,失去一切使用精神力的力氣。
這是一種由塔裡爾家族專門研製出的麻醉藥,適用於一切哨兵和向導,且精神力等級越高,受到的牽製就會越大。
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。
所有人嗅著她的氣息聞風趕來,看著季紫身後足有七八米高的巨型紫水母,就連見慣了世麵的沈若斐也沉默了。
“這是……你的精神體嗎?”
花崎霧忍不住笑話他,“這該不會是你第一見季向導的精神體吧?”
沈若斐沉下臉,暗暗瞪了回去,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。
季紫抱著手站在一旁,剛才貿然使用精神力,使得她現在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一股焦躁的熱。
顧尋說的沒錯,壓抑越久,結合熱就越容易在她使用精神力時大幅度爆發。
“你們有沒有辦法,破開這個鐵籠?”
四人麵麵相覷。
彆說破開了,隻是稍微靠近點,他們的精神力都會受磁場的影響,明顯下降。
聞野粗暴的踹了一腳,“哐哐”兩聲後,他的右腿突然麻痹,身體失重倒向一側,幸虧被祁意扶住,否則保不準要在季紫的麵前丟臉。
“這是專門為高級哨兵研製出的囚籠。”花崎霧說著,走到隧洞的角落。
都已經這個時候了,他卻還不忘遵守貴族間的那些繁文縟節,禮貌地為青影整了整襯衫的花邊領,又掏出淡紫色的絲綢手帕,擦去他臉上的汙垢。
“聽說,塔裡爾家族的人都十分護短,我想,這玩意兒總不會連自己家少主都克製吧?”
行動不便的少年意識尚不清醒,腦域受季紫的精神力影響,還有些懵逼。
但恢複清明那一刻,青影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人拋向了半空中。
這是……
地下古堡監獄?
果不其然,滋滋的電流在接觸到青影身體的那一刻,立刻停止了交流電的產生,磁場解除。
少年的身體撞到鐵籠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花崎霧再次將他借助,臉上掛著和善的笑意,“抱歉,塔裡爾少主,冒犯了。”
“你是誰?”青影聲音尖銳,後背傳來劇痛,“你們想乾什麼?”
“請彆誤會,我們隻是救人心切,想打開這個牢籠罷了,不會傷害你的。”花崎霧哄人的功夫一流。
聞野卻沒這個耐心等他慢說細話,身體向前一躍,變出巨大的黑豹獸形態,前爪狠狠踹上牢籠。
沒用。
黑豹惱怒的低聲咆哮著。
季紫走上前,伸出手撫摸了幾下他質感柔順絲滑的爪毛。
“你太急躁了,聞野。”
黑豹的咆哮聲轉變為委屈的嗚咽。
就在這時,隧洞外再次傳來一陣踢踏的腳步聲。
“向導。”聲音一出,季紫轉過身。
塞恩從陰影中身姿妖嬈的走出,他身上還穿著黑色緊身高領作戰服,材質類似於皮衣,將身材包裹得近乎完美。
“塞恩,你怎麼回來了?”
“訓練結束了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柔媚的蛇眼細長細長,掩不住多日分隔兩地的思念,“我已經成功通過考核,現在是異能組的組長。”
他好不容易才努力到今天的位置。
季紫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自私,今天救出紀律之後,便會徹底得罪聯邦上層,到時候,他們作為自己標記的哨兵,也會受到牽連吧。
“抱歉,塞恩,因為我,你的努力成果可能馬上就會沒了。”她剛擔憂的說完,塞恩緊緊的攥住她的手心,冰涼的手感,讓人愛不釋手。
然而下一刻,他的話卻更像一股清涼的溪流,緩緩流淌過她焦躁不安的心間。
塞恩:“我的努力本來也隻是為了向您證明,我並不比其他人差,向導,我永遠支持您的任何決定。”
季紫心有所感的看向其他四個男人。
無一例外。
每個人的臉上都顯露出和塞恩一樣堅定的表情。
“我們也永遠支持您的任何決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