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了我!”
“然後滾出去戰鬥!”
老人眼裡滿是決意,可陳宴的瞳孔卻在無法遏製的顫抖,連羌舞柳都已沉默,內心升起了絲絲縷縷的愧疚感,不是因為陳宴,而是因為那個老人。
他不該拿一個如此崇高的靈魂,去打一場如此肮臟的戰鬥。
老人明明滿麵皺紋,白發蒼蒼,可在羌舞柳的眼裡,他卻純淨的宛若稚童。
不,不是稚童那種懵懂的純淨,而是經曆了無數風風雨雨後仍然如一的璞玉。
他有聯盟第一殺手的美譽,但他也非常清楚自己的缺陷,他的道隻能審判肮臟的靈魂,因為那些敵人本就問心有愧,所以才會在夢魘中無法自拔。
但老人卻可以在他的道法中自由行動,說明那是一個高尚的靈魂,他沒有資格審判對方。
這時,那個叫做白愧的該死的狗東西化為李世成走出,一拳貫穿了老人的腹部。
可老人的目光仍死死的盯著空蕩的天空。
“出去!!”
陳宴卻死死的盯著老人,目光中滿是不舍。
這一刻,他真的分不清這是幻象還是現實,總覺得老人好像真的活了過來,他想與對方多說幾句話,與他分享一下自己的豐功偉績。
最後,老人慘死在了至高天的白魔毒下,可卻死不瞑目的盯著那片天空,好像還在催促陳宴出去。
……
戰場中。
陳宴的頭顱被龍爪撕碎,腹部,腿部,皆已破碎,就像是一個被捏扁的易拉罐,那狀態要多淒慘有多淒慘,一雙瞳孔瞪大,但卻無神,好像個死不瞑目的人。
觀眾席上。
李賀已經忍不住站起身了。
惡魔王愛德華也微微起身:“嘿嘿嘿,冷靜一點。”
可迎接他的卻是李賀冷酷至極的餘光。
愛德華咧起獠牙:“要在這打一場嗎?勝負不重要,那座空間裡的所有人都一定會死。”
張天子,風雲,風北月,秋夜濃,聯軍背後的強者都也一一站起身。
全場無聲,唯有屏幕裡申屠龍帝的咆哮聲。
俊美無雙的永燃天理也笑嗬嗬的站起身。
“各位都如此緊張做什麼?”
“怕陳宴殺的太狠嗎?”
這話引起了一些哄笑,明明現在陳宴是被殺的半死不活的人,他卻倒反天罡,說這種離譜的話。
李賀卻在聽到此話後坐下了身,雙眸淩厲的盯著戰場。
突然,導播畫麵一轉。
羌舞臨站在冬安身邊,沉聲道:“陳宴要醒了。”
冬安重重點頭,冷著臉走向前,高喊道:“終結!”
蘇遊雲還在突破中,脫不開手,但月帝天與申屠龍帝卻有的是力氣。
在聽到那聲終結之後。
月帝天輕拍自己胸口,一張符籙從她的身前浮現,散去。
遏業符。
業力修行者雖然稀有,但也不至於一座道域裡找不出一位。
申屠龍帝亦是相同,猛的一抓自己的手背,一張符文脫落。
下一秒,兩道浩蕩的帝念劫於血天之上展開。
兩人也在同一時間,吞下蛻神丹。
毀滅風暴在外,雞蛋在內,隻要控製得當,毀滅風暴可以幫助他們抵禦帝念劫。
可是身臨於劫海之中的陳宴,可沒有彆的手段去應對這一切。
直播間的彈幕開始狂舞。
“黑幕黑幕黑幕黑幕……”
這兩個字飄蕩在所有直播間中。
他們怎麼能戴著遏業符進場!?
這完全不公平!
可無論是主辦方,還是解說員,都沒有理會這些彈幕。
現在大家隻需要關注一件事。
陳宴能不能在聯軍的終結技中活下來。
他仍還未醒,眼眸瞪大,望著蒼穹,像是隻死魚,但人們隱約看見,他的手指頭動了一下。
可似乎來不及了。
蛻神劫與帝念劫鋪開之前的一瞬。
月帝天與申屠龍帝皆全開自身武力,武域化形為終結技。
全場觀眾大開眼界,申屠龍帝的終結技竟然是一根黑金色的棒子,那不是永生血帝的武器嗎!?
鐵棒逐漸凝實,其上跳躍著焚道金琉璃,威勢滔天,然後逐漸彎曲,好似有個人高高舉起鐵棒,讓棒子彎曲,對準陳宴,砸下!
月帝天則是把月樹與樹上的星葉融入了八翅金烏中,化為了一頭驚豔的白金色神鳥,散發著毀滅一切的威勢,與鐵棒同行,向陳宴撞去!
陳宴後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