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宴本來上一秒還保持著冷酷臉,可在看到亞當的反應之後,當即瞪大眼睛,驚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。
龍弟。
是你嗎龍弟?
陳宴不服啊!
戰碑呢?
你輸了啊!
戰利品呢?
這就拍拍屁股走了?
他練的不是帝王道嗎?
其他人亦滿頭疑問。
“不對啊,按照規矩,亞當現在應該已經輸了啊,他的道果將成為陳宴的戰利品啊。”
趙龍淵突然說道:“懂了,起死回生符。”
林然夢迷惑:“跟那有什麼關係,輸了就是輸了啊。”
趙龍淵:“陳宴沒有打贏亞當。”
“特製的起死回生符裡,可以存放其他人的命運。”
“陳宴那一招被起死回生符擋下了,同時攻擊也落在了命運之盾上,所以不算打贏了亞當。”
林然夢愕然:“還能這麼賴啊?”
趙龍淵聳肩:“大家都知道帝王道是怎麼回事,道統發展這麼多年,自然會發展出各種趨吉避凶的歪門邪道。”
“放心吧,沒有一位帝王道是能靠歪門邪道贏的。”
“亞當遲早會輸。”
林然夢麵露憂慮:“可到時候,陳宴就用不了萬劫帝念了。”
同為蛻神,她非常清楚剛剛亞當所展現出的神域有多恐怖,天上林立的億萬英靈不是虛影,而是真實的存在,就像是真的死在亞當手下的野獸。
一旁,李秋葵卻是微微蹙眉,她的雙眼死死盯著離去的亞當,欲要從他的背影裡看出些什麼。
林然夢小聲問道:“怎麼了秋葵姐?”
李秋葵搖頭:“不對勁。”
“理論上來說。”
“陳宴的歸一劫也不能撕開他的神域。”
“我覺得他不是靠命運盾牌擋下的這次帝王殺招。”
林然夢好奇:“那是什麼?”
李秋葵:“斷道。”
“他提前把自己體內的一些力量剝離了出去,例如關鍵的本命器,這使他的帝王道無法成型。”
“你們沒感覺剛剛那神域裡的殺氣比帝氣要重嗎?”
林然夢若有所思:“好像是誒。”
“為什麼要這樣?就為了躲這一擊?”
李秋葵歪著頭,可可愛愛的思考著,可下一秒她猛的轉頭看向陳宴,麵露凝重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陳宴問道:“怎麼了?”
李秋葵沉聲道:“他應該就是來感受萬劫帝念的。”
“他要以他山之石攻玉。”
“學會真正的萬劫帝念,再去打一個不能用萬劫帝念的你。”
聽到這話的亞當停下離去的步伐,轉頭看向陳宴,嘴角揚起一個邪異的弧度。
哪有絲毫敗者的醜態,唯有無與倫比的自信。
“很聰明,可惜我已經差不多看懂了。”
他盯著陳宴,想從對方的臉上看到緊張,凝重。
你以為你贏了,但實際上我拿走了我想要的一切!
可沒想到,陳宴卻滿麵不屑:“胡扯。”
“他就是跟野狗一樣死在了路邊,哪有這麼多陰謀。”
說罷,他就像是看野狗一樣瞥了眼亞當,然後回到輪回磨盤上,繼續修煉。
亞當當然再也笑不出來了,冷冷的盯著陳宴,眼眸裡滿是殺意,因為他是公子哥,從小到大都在讚美,鮮花,勝利中長大,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。
但他的憤怒,反而讓周圍人覺得陳宴說的是對的,一切都是李秋葵自己在那瞎想,亞當聽到這話,立刻就覺得是個台階,順著走下來。
結果陳宴無情戳穿。
就是路邊一條。
也顯得亞當剛剛的邪魅一笑無比滑稽。
周圍人的目光,讓亞當的身軀漸漸紅了,不隻是臉紅,身子也紅,可以看得出來他胸腔裡的怒意已經堆滿了。
但最後,他長呼一口氣,好似所有怒意都隨之吐出,然後高傲的仰起頭:“希望等我用萬劫帝念殺死你的時候,你也能這麼自信。”
陳宴:“嘿嘿。”
“還在挽尊。”
有些人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亞當裝的越“從容”,反而越讓人覺得滑稽,而這裡的氛圍也愈發的歡快。
陳宴坐回磨盤,閉上眼睛:“這裡是天一院,不是影視學院,不收演員。”
“喜歡演戲的話,我可以給你介紹合適的工作。”
亞當死死盯著陳宴:“三十六個小時的那個賭局,你接不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