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,陳宴的所有表現亞當全都看在眼裡。
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些驚懼,但不是因為陳宴,無疑,那是個強大的對手。
他以天人王的身份晉升的蛻神,而正常這種境界的人,隻能撐到四檔。
陳宴硬生生比其他蛻神多出了一截境界,但這不是最讓亞當感到恐怖的事。
永生血帝。
記錄明明白白的寫在紙麵上。
從無境界到滿境界,36個小時,一口氣渡過。
這也是為何亞當會提出這個數字的原因,他提前看過永生血帝的記錄,從父親對此人的推崇程度來看,這個記錄應該挺驚人的。
但他沒有上過輪回磨盤,過去也沒來過天一院,所以對此並無概念,直到此刻,一切才漸漸變得清晰。
前無古人的天人王,都不一定能挺過第五個小時,而五百年前有一位相同境界的少年,挺了三十六個小時。
而且記錄的內容還有琢磨的空間。
三十六個小時至蛻神圓滿後退場。
沒說三十六個小時是那位少年的極限,隻是境界夠了,再待在沒意義了,他就下來了。
亞當忽然感覺心口一陣壓抑。
他是一位公子哥,隱世禁忌,從未離開過獸王道域,也沒直麵過外麵的世界,但在他的眼裡,一切都是螻蟻。
無論是陳宴還是五百年前的永生血帝,都是注定會被他超越的墊腳石。
可今日發生種種卻讓他明白,外麵的世界跟他的想象恐怕有所出入。
他想回去閉關修煉了。
但他又很好奇陳宴要怎麼撐過第五個小時。
還差五分鐘,輪回磨盤的強度就將達到第五檔,而陳宴的靈魂依舊在劇烈震顫,狀態極不穩定,連神體上都出現了斑駁的裂痕,從眉心一路順眼到雙手手掌,無比滲人。
餘師眉眼緊鎖:“不熟練。”
身旁的生死道教授點頭:“正常,看的出來是當場悟出的能力結構,哪可能一個小時就玩明白。”
餘師笑道:“要上不死之身咯。”
五百年前,他們親眼見證了那位傳奇的三十六個小時。
所以一旁的教授笑道:“沒用的,根基都不一樣,陳宴的不死之身跟陳世的差太多了。”
“人家那十八神通後來都三合一練成了六大神功。”
“不死歸一體。”
“熔天丹青轉。”
“萬法驚神斃。”
“永生大日魂。”
“天地無忌命。”
一旁,餘師歎道:“再給祂幾百年,就能把這六者徹底熔煉成至高的帝尊法。”
教授冷哼:“幾百年?”
“以祂的天資,十年都多了。”
“去他媽的謝知行,來的真快。”
餘師歎道:“你知不知道現在曆史已經被改了。”
教授點頭:“知道,一群豬狗不如的東西。”
“明明是至高天主攻,他以命相守。”
“那群狗東西說成血帝一意孤行,帶著所有人送死,罄竹難書。”
“呼……”
聊著聊著,教授的臉漸漸就紅了。
他們是曆史的親曆者,很清楚那場踏天之戰有多壯烈,自然知道如今世人的言論有多可笑。
餘師神色裡滿是失望:“那些活下來的人全都背上了卓絕的功勳。”
“他們最該感激的就是血帝。”
“可現在連來見陳宴的勇氣都沒有。”
“真可笑。”
……
院長辦公室裡。
一位客人坐在陰影中。
承天回頭問道:“今天是你結拜兄弟入學的日子,現在他的傳人也來了,不過來看看嗎?”
陰影裡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:“之前已經見過了。”
“你家太亂,什麼牛鬼蛇神都有,我可不敢讓人看到我的臉。”
承天點頭:“你們家有情況嗎?”
“有,情況很複雜。”
“你打算動嗎?”
“我會給蕭葉傳信,讓他們小心。”
“那你怎麼辦?”
“我?”
“那畢竟是你的血親。”
“我的血親是公理與正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