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宴沉默的思考天明叔的話。
一時間,他不知道該如何抉擇。
忽然,暴君老人家走了過來,依舊一襲素衣,滿頭鶴發。
“暴君大人。”
暴君抬手:“叫我蕭爺就好。”
他舉手抬足之間皆具威嚴,神情亦總是嚴肅,陳宴感到緊張。
隻見暴君坐下,淡淡道:“現在的老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話太多。”
“年輕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想太多。”
“隻要找對命運錨點,不會有問題。”
陳宴小聲道:“敢問蕭爺,何為命運錨點?”
暴君直勾勾的盯著陳宴,仿佛要看穿他的一切,也沒有回答那個問題,而是反問:“什麼是陳宴?”
陳宴一時語塞,答不上來,隻覺問題古怪。
暴君展開問題。
“你要創造一個新的你,可組成你的是什麼?”
陳宴:“命運,力量,境界。”
暴君搖頭:“是痛苦。”
這個回答讓陳宴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暴君看向諸葛天明,天明整理了一下腹稿,解釋道:“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。”
“人無法認清自己。”
“見自己,就像盲人摸象,你要想真的知道自己是什麼,必須遇到了一堵牆,當你一頭撞上去後,那些痛苦的位置,就是構成陳宴的部分。”
他舉起手:“顯然我有一條手臂。”
“我一手砸在桌上後,我會感受到痛苦,這種痛感就是在告訴我,我有一條手臂,它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能聽明白嗎?”
陳宴連忙點頭:“明白。”
諸葛天明繼續說道:“但這隻是生理層麵的自我,真正能夠左右我們人生的是精神層麵的自我。”
“你為什麼愛葉靈兒?你為什麼這麼在乎那個家?你為什麼會堅定不移的走上帝王道?”
“你為什麼會坐在我的麵前。”
“那些命運是為何而發生的?”
聽到這裡陳宴已經徹底懂了。
為什麼愛靈兒?當看到有其他男人送花給他的時候,他當即就感受到了痛苦與憤怒,恨不得當場一腳把那男的踹死,而這種痛苦是愛嗎?
愛是一種很難去定義的東西,但上述的那些感受至少可以確定,陳宴不能接受葉靈兒是其他男人的女人,那她就隻能是我的女人。
因此關於我為什麼愛她,這依舊是一個非常難以講清楚的問題,但我不能沒有她,這是被痛苦確定過的事實。
為什麼在乎天才訓練營?因為當它被傷害的時候,我很痛苦。
為什麼堅定不移的走帝王道?因為小時候買過一本假拳譜,上麵寫著天帝拳,給年幼的孩子種下了對那一切的向往。
有人告訴過他天帝拳是假的,他很痛苦,不想接受這個現實,所以他要走帝王道,隻為告訴那個小小的孩子,你練的拳是真的。
諸如此類的痛苦,就像是一場場車禍,告訴陳宴你走錯路了,然後他便轉了彎,改了道,使他的命運一路延伸至今天。
分身最大的問題就是不痛苦。
陳宴能把一切複製到分身上,唯獨那些鑽心的痛苦複製不過去。
因此暴君說要定的命運錨點,也就是想辦法把那些痛苦也一同複製過去,那麼新陳宴的行為就不太會出現偏差。
至於方法,暴君已經準備好了,可他卻看到陳宴的手在發抖,整個人的狀態非常不好,額頭上似還隱隱有汗水冒出,從頭到腳都充斥著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