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宴搖頭,張開手,那一團金光仍然在。
葉安手指一點,把金光納入掌心,沉聲道:“宴兒身上所有的力量都被斬成了兩部分。”
“就像是一座高樓,被劈成兩截,另外一截在我手上,我將直接把它交給你的身份,而你要去鑄出另外那一截。”
“我相信這對你來說不是問題。”
陳宴輕輕點頭。
已經走過的路再走一遍,不難。
何況也不算是從頭再來,而是從半程開始走。
同時他也驚歎於葉老師的能力,原來這就是祂的方法,直接把自己的力量切割為兩份。
“但我的萬劫帝念好像還在。”
葉安:“嗯,這個東西到時候讓你的分身重新開始練就好了。”
陳宴深吸一口氣,道:“那我現在隻需要把力量修回來,就可以去鑄造我的分身了?”
葉安點頭:“萬事俱備。”
一旁,葉靈兒看著陳宴落寞的眼睛,柔聲道:“不用擔心,我永遠分得清哪個是我深愛的男人。”
陳宴搖頭:“不,不是因為這件事。”
葉安笑道:“被葉老師嚇到了?”
陳宴猛的抬頭,臉色有些不太自然。
葉安:“你覺得祂看不起你?”
“不必有這種想法,祂不隻是看不起你,連我跟你蕭爺祂都不在乎。”
一旁,葉靈兒疑惑:“那位葉老師,不把我們當一家人?”
“好問題。”葉安麵露沉思,幾秒過後,點頭道:“嗯。”
“祂沒把我們當一家人。”
這讓葉靈兒感到匪夷所思。
“爺爺,我們道域的根基都在祂手上,而祂完全不在乎我們永仁的命運,這不對吧?”
陳宴亦是輕輕點頭,感覺這太奇怪了。
之前他跟葉老師還有過一些交流,在天人聯賽決賽上,進實驗室的時候,對方都願意跟自己說話,可今天卻……
葉安歎道:“事實就是如此。”
“這也是我們能贏的原因。”
“隻有不在乎棋子性命的執棋者,才是最強的執棋者。”
“我們所有人對祂而言都隻是這場棋局的棋子,祂唯一在乎的隻有謝知行這位對手而已。”
葉靈兒瞪大眼睛:“祂甚至更在乎對手?”
“對。”葉安點頭:“那是祂現在願意坐在那裡的唯一原因。”
“在過去很長的時間裡,祂都處於沉睡中,沒人能叫醒祂。”
“是因為謝知行足夠強大,祂才願意睜眼。”
葉靈兒忽然感覺好沒安全感。
那個人完全不在乎大家的死活,可以為了贏這一局棋付出任何代價。
不過當深思熟慮之後,她又忽然放下了心。
一切就如爺爺所說的那樣,家裡真有個不擇手段都要贏的“反派”,可能會有人死,但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好的,這個家不會破滅。
這就已經是極好的結果了。
陳宴神色複雜:“所以祂的一生都如此孤獨嗎?”
葉安抬手撫摸柳葉,淡淡道:“祂近年在乎的一個人叫陳世。”
“後來這個人死了。”
“這就是祂的人生。”
陳宴忽然感覺心臟被一股巨大的洪流衝撞著,久久難以平靜。
為什麼這位老人如此冷漠?